记录点日常生活,完全是想用文字留住晚秋美好的时光,不想让它就这么不留痕迹地逝去。今年秋天奥城出奇地长,已经十一月初了,往常的大雪纷飞被金色的秋色代替,气候仍然温和,窗外明亮的阳关让人觉得待在封闭的写字楼里简直是坐监狱。万圣节前后,一会儿儿雨水倾盆,一会儿又阳光灿烂,白天五六十度,晚上四十多度,少有温差这么小的温和日子。
周末去摘了第三次苹果,先在农场口的商店里买了一打苹果汁面包圈,吃两个垫底儿,再吃苹果就不会引起太多的胃酸。果园里只要一有太阳,就暖烘烘的。朋友带去的小狗卡西多在果园里乱跑,因为他没有“修理”,唯一的兴趣就是找寻伙伴,见了其他狗就穷追不舍。前两天有过霜冻,富士们红通通的,煞是好看。同时看到树底下一地的落果,为之惋惜。富士皮厚易存放,三四个月问题不大。一些人储存二、三百磅。象我们这样胃口小的人,半普式尔的袋子,也就摘个一、两袋,一普式尔约六十磅。临走时,碰到个熟人,说是他们的小孩子喜欢吃脱水的苹果干,激起了买脱水器的兴致,那样做箩卜干就方便了,将菜园子延长到冬天。
那天是万圣节,晚上早早到餐馆吃了晚饭后,把打扮成农民的女儿送到同学家,她们将结伴在街坊里讨糖,然后回来看恐怖电影,我们十点钟再去接她回家。天下着不小的雨,街上几乎没有冒雨讨糖人,看来今年的糖要剩不少。我们则跑到购物中心看了场电影,买错了票,看了场哄小孩子的片子。耐着性子看完,末后还自嘲轻松了一晚。其实场里大多数观众是没带孩子的成人夫妇,看来还是我们的问题,就象万圣节一样,始终没能理解他们的文化。
夏时制在星期日结束,下班回来后的白天给平移掉了,还没吃饭就天黑了,而早晨的阳光浪费了一个小时。仅仅一个小时的时差,急忙还调整不过来。生物时间钟还是旧时间:晚上九点多就撑不住困意要上床,而早晨五点半钟就准时醒来。既然天气这么好,早晨晨练后,只要不下雨,尽量抽空带着狗遛一圈,可以在外面深深吸点新鲜空气。空气是除了食物外,进入人身体的最重要的获取。所谓晨练,无非是从各处学来的活动身体的大杂烩。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完完全全地忘我,感觉颇有收益,下来就是看看坚持了三月有余的习惯能否成自然。
中午趁休息时间去更新驾照,走到十六年前来过的珍珠南街,看到一些变迁,几栋新盖的楼房装载着几个新的官僚机构。那座机动车辆部办公室的平房,除了在门口加了一道齿门外,则一点儿没有改变。这就是奥城,变化很小。比起中国,正是城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推门进去,里面仍然是取号排队。几十条长椅只有稀稀拉拉十来几个人等着,网络和邮寄分散了人流。等了半小时,按号来到窗口,办照人例行公事地问了问地址,漫不经心地测一下视力,就说好了,两个星期后新照寄到家里。惊讶的不需要重新照相,新驾照上还是二十多年前年青的面容。由此怀疑驾照的身份证可靠性,如果驾照更新个三、四次,完全有可能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个翩翩少年的驾照。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看了几本书。周国平的《岁月与性情》和郎朗的《千里之行》,看的都是津津有味。周的心灵自传颇能引起不少共鸣,仿佛是在读自己少年的故事,同属一类懦弱窝囊的老实寡言人,为自己的缺点找到了安慰剂。造物主对每个人都有他的美意,每人有独特的生命轨迹,某些个性是特点而非缺点。郎朗的经历让人再一次理解了天才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而立志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多么重要。象一部缩写的《忏悔录》,周的文字美而实,但并没有华丽的词藻。暗想自己的生平和交往过的人,用他的文字描述出来也是非常美好的。早年没有大量的中外文学阅读,是一棵身和灵都营养不良的苗,老了自然不能成材,不能成为周那样的“有所为必然有所不为”。周的文笔,正如郎的钢琴,他们能够娴熟地驾驭它们,甚至融入其中,并且轻松地用来表达自己对世界的感受和思想,用来释放内心世界的热情和能量。
Tuesday, November 3,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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