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December 21, 2009

感恩

当年,来到美洲新大陆的流浪人们,曾遇到自然灾难濒临绝境,土著印第安人给他们提供种子,教他们种植玉米等庄稼,度过了生活难关。感恩节是新移民们感谢印第安人,邀他们作客而沿袭下来的节日。在学生时代,我们这些外国学生感恩节时,被美国家庭朋友邀请到家里作客,耳熏目染的总在此时有一种感恩的情结。

记得系里有一位早年来自德国的教授,每年感恩节邀请四名单身学生到家里做客,有一年我被邀请到。德国教授挺着一个将军肚,比较傲慢,同你讲话高高在上,学生们不大容易接近。受到他的邀请去家里坐客,你也会害怕拘谨,他并且告诉你到他家要如何穿着。但是因为你是单身,又在放假,他挑选邀请的时候也很好。再说,他的邀请有点儿象派任务,更象在下命令,容不得你不答应。因此,他总是十分成功的。

早就听说他娶了个法国太太,想一睹其风采,自然十分愿意去。那天与我同去的三位同学一位来自雅典,一位来自慕尼黑,一位来自利马,道地的国际学生会。到了他们家,我先观察,后动手,象林潇湘进了荣国府,小心翼翼地别弄出错。至于那天吃的什么,味道如何,我丝毫不记得了。只记的饭菜做得相当精致,餐具十分考究。也许是法国餐味道精致,我这样的土包子,只能象刘姥姥说个总体的好而已。也许是太多去注意他太太,想印证以前听多了的法国女郎的浪漫,尽管她让我十分失望。

教授的背景使得他平日要用英、法、德三门语言同人交流。显然是为了照顾太太,家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不过,相对而言,生硬的德语也太难听了。讲课当然是英语,他的德国口音很重,但是正是如此,每个音节都发音清楚,我倒是听的十分明白。当时我们系里连续几年有一帮公派的西德硕士生,教授可以与他们讲自己的母语。

另外一次感恩界晚餐是在一个韩国医生家过的。国际联谊会组织了一些主人家庭作东,让我们这些外国留学生们在感恩节晚上都“有家可归”。那时夫人已经来美团圆,我们同往。韩国医生十分富有,豪华的住宅和家具,太太十分漂亮,比那位法国太太有风韵多了。更重要的是,她做的菜十分可口,一桌韩国饭菜,味道好极了。看来,并不是我“土”或者是心猿意马,实在是背景使然,没有参照,如何评价?

再记得更早的一次是在一位美国人家里过感恩节。那时自己连车都没有,国际联谊会派人送到做东的一个美国家里。底特律当时是三大汽车总部,那时美国汽车工业还十分兴盛,郊区很多人是汽车公司的雇员,过着颇丰裕的生活。这一家七姑八姨的总共二十多人,不少是从外地赶来共度感恩节。我与两三位同学做为客人,毫不拘谨的与大家坐在一条长长的桌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丰富的晚餐,一只巨大的烤火鸡坐落在正中央。开饭前,一位十岁左右的男孩在桌首大声讲述了感恩节的来源,给我印象十分深刻,钦佩他们的教育到位以及孩子的胆量和知识。祷告谢饭后,大家有条不紊传递着菜肴,吃着火鸡肉,真象身临在哪个电影里看到过的场景里。

感恩节回忆是十分愉快的。
(11/27/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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