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送旧

窗外,雪末子密密地、铺天盖地地从天上倾泻下来。屋里,暖融融地,扣扣绻成一个句号卧在身旁。眼前,电视机里中央台迎新晚会就要到敲钟的时刻。旧年就要过去,新年即将到来。再见了,二零零九。

元旦前自放两天假,让忙碌了一年的身心灵好好放松放松。尽管可能在班上更闲,但还是待在家里随意才是更好的休息。休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可以看看国内早半天的庆祝晚会。

送旧迎新,一年又过去了,新世纪新千年的第一个十年过去了,一个多事的十年过去了,期待一个事少的、平安和谐的新十年。期待战事早日结束,经济稳定复苏。

圣诞节过后汉广高速火车开通,三四个小时就可以从武汉到广州,比飞机都方便,以后去广州又多了一个选择。憧憬中似乎有十年后像欧洲那样高速发达的公共交通。

《中华情》的“诗情长安”,在“大唐芙蓉园”举行,主办人在令人昏眩的灯光和焰火下的歌舞中穿插介绍唐城文史,将人的思绪带回了生与斯长与斯的古都。节目中的虚景难以满足由此唤起的浓浓乡思,于是,谷歌曲江,神游长安,寻找那些旧日的记忆。

芙蓉园旁不远是寒窑遗址,儿时听母亲的红鬃烈马故事中,多为薛平贵那高超的武艺折服,而王宝钏苦守十八年痴情也让老人的多次讲述刻在了脑子里。

不由自主地在地图上寻找那些熟悉的街道,路名照旧,路貌已经今非昔比。安东街小学在地图上还赫然有名,八十六中居然还在老地方。从二公司家属院出来,沿往年上学的路建西街一直往西走去,沿路大厦林立,店馆众多,目接不暇。如果到家后面的乐居场土坡去捉蝎子,那里只有乐居茶园、新天地休闲中心和王海涛诊所。旧地重游,这里完全是新天地,过去已经离自己太遥远,你已经早就不属于这里。

往东走去,旧日“东郊”如今已是繁华市区的一部分,才发现纺院更名工程大学,过去那遥遥可见的高土坡正名秦襄王陵,现在大概深深埋在高楼森林里,秦川中学居然在地图上那么醒目,京西医院和西京医院不知哪一个是以前的四医大。

从二十九街坊骑车往师大走,会经过以前没有的陕西省科学院,绕过铁一中在二环南路看到金石国际大酒店,暗忖这是何时冒出的长安大学和科技大学,还有似乎数不清的学校。继续西行,看一眼西北方向的朱雀广场,在立交桥转头往南,立刻看到了音乐学院。携侣曾游,八十年代的中央民族音乐团来这里表演,可谓凤毛麟角。曾记得为罗天婵的《音乐之声》倾倒。继续南行,要经过数不清的大厦、中心、学院、新村、才能走到现在还会梦游的母校。

草滩坐落在渭河南岸,现在觉得离城区这么近,环城高速已经修到它的边上,昔日的荒滩农场,如今已经是度假村和高尔夫球场。那里有我度过的两年艰苦时光,感谢高考学才将我从遥遥无期乡下生活拔了出来。令人惊讶的是牧二队居然还标在地图上,所在的农四紧挨着,忘不了在那里挖过牛圈,送过饲料的日子。

神游旧地,想象着走一圈,一定会对今非昔比这句话有更深切的体会。回头再想一想,何必如此思旧。季羡林老来感叹,说是后面的路越来越长,前面的路越来越短,正是脑中的记忆越来越沉重,压的透不过气来。还不如送送旧,就如送旧年一样,连旧时的记忆都送走,轻轻松松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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