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1, 2010

礼泉

看到二姐夫写的《追寻遥远的记忆》,一下就被前面几段乡土气息浓厚的的生活抓住了。我生长在城市,然而与农村和乡土气息的生活有特别的感情,这不仅仅是童年生活的家属院后面就是农村,在鸡鸣和狗叫声中长大,到他们的地里去挖过野菜,更是因为数次回家乡留下美好的乡村记忆,也包括去过礼泉的那一次。

那是一九七四年夏天,记忆也是相当遥远了。记得我的使命是买两只母鸡回来,准备给要生老三的大姐坐月子用。二姐夫家里兄弟姐妹八九个,按排行我还是叫的出来的。他是老大,当时还在甘肃环县,老二在新疆部队里。来到礼泉,前后带着我的是老三,记得他把我领到家里,院子里坐着父亲,大大长长的脸膛红红的,张着大嘴笑呵呵的样子给我很深的印象。老三是个文艺爱好者,很活跃,能拉二胡会唱歌。在礼泉逗留的几天,他帮我买了两只母鸡,有一天还恰好打到一只甲鱼,说送给我带回去。当时天热,他把甲鱼放在地窖里凉着,不让坏掉。

乡村的事情对一个城市娃都是新鲜的。老母亲烙的石头馍很特别,是干蹦脆的饼子,上面坑坑洼洼都是鹅卵石印。记得老四吃面顶一只海碗,里面盛的面条,地上只有四个碟子:一碟盐、一碟酱油、一碟醋、还有一碟辣椒面。隐约记得快收工时,从外面挎着一个篮子回来的少年,说这是老六,割猪草回来了。老五与我年龄相近,印象上很皮。有一天跟着他到河边去玩,我当时还不会游泳,不敢下水,只看着他们和一帮子男孩子们光着腚扑通扑通跳到河里。他们尽情的狗刨了一阵,凉快够了就上得岸来,也不穿衣服,抓起地上的泥巴在屁股前后抹一通。老五浑身是泥,咧着嘴笑的泥猴样子,定格在我礼泉之行的屏幕上。

这样,我带着两只母鸡和甲鱼回西安时,还超额完成了任务。那两只母鸡还有个小插曲。两只母鸡都很大,从集市上买来的。记得一只是青年黄母鸡,肉质非常好,还下了蛋,另一只是黑色的老母鸡,买回来暂时将他们放在厨房里。一天,大姐夫觉得裤裆里怎么痒痒的,翻开一看,裤衩里密密麻麻爬着许多小虫子。赶紧寻源,结果发现厨房里有大队人马,连火柴盒都像一个小兵营。最后查到那只老母鸡,原来是它身上的寄生虫,赶紧提前杀了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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