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发来个邮件,说十六号是嫂子的三年忌日,告诉我提前打个电话,也代她问候一下哥哥。
想起三年前刚听到嫂子过世的消息,震惊过后,却发现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悲切,为自己家里这一辈人开始有人离世了而伤感。
人虽老了,往事历历在目。嫂子迎进门时,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十来岁,刚好只有哥哥岁数的一半。年纪虽小,但是个性锁定了孩时的自己多爱待在家里,将家事尽看在眼里。
哥哥长的一表人才,也颇有文采,按说是现在许多女孩子喜欢的对象。但是我觉得他花了好多好多时间和精力才娶到了这位嫂子。一来大概是父母着急的话都听 在我的耳朵里,二来我也是亲眼见到三五个还蛮不错的对象吹了。这里既有高不成的,也有低不就的。一个一个的不成,一两年下来,对一个没有耐心的孩子来讲, 当然是过了好长好长时间。
后来,当哥哥与嫂子终于说到要结婚的事情上,全家总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我那日夜着急的母亲和传统思想的父亲。哥哥是长子,长媳有了着落,接着就有长房、长孙的序,做父亲的能不高兴?
到 了快结婚的日子。家里将最大的一间房,也就是居住面积的一半,腾出来布置成新房。父亲搜集了一些木料,请邻居的木匠做了一个带镜子的穿衣柜,这是结婚不可缺的。这穿衣柜在物质生活极端贫乏的六、 七十年代就是豪华家俱了。那张双人床是父亲早年在西安治家的唯一像样的家俱,刷一层清漆整旧如新,就留在大房作新床。大家都为喜事忙,我也不例外,找来两个滑轮,做成可以拉开和上的窗帘架,挂上姐姐做的绿纱窗帘。在通往外间的门上还帮着挂一个门帘,新房就布置好了。
后面的婚礼如何热闹记不得多少了。生活中那些轰轰烈烈令人激动的事件,恰恰是因为他们的热闹繁华而在记忆的时空里只是一些孤立的、稀疏的点。这些点为数太少,稍纵即逝,不能形成一种状态。唯有能记得的是哥哥的朋友闹洞房,哥哥拉琴嫂子唱歌的画面还浮现在脑海。另外,还隐隐记得的是,他们新婚那几天邻居的婶子婆姨们似乎在说我的玩笑话。 在那个郁闷的时代,人们无法想法寻点儿乐子开心,小叔子的当然是个很好地玩笑对象。不过,大概是我不是个嬉皮笑脸的人,又十分愚拙,几次过后,她们觉得无趣,也就不说了。
第二年,嫂子给哥哥生了个胖小子。也是在那年,我离开了家,到姐姐处念书。既是为我前途铺路,也给住着祖孙三代七口二三十平方米空间减少点压力。自那以后,在家里的时间就少了,事情知道的也少了。
Saturday, January 15,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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