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石闲话

美女

2012-02-14T07:15:00.002-08:00

一次上课选择的题目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备课时准备的一个问题是让学生找出四大美女的共同点。备课的同时，发现自己也有所获。不错这些美女在她们的时代都有出人的美貌，她们都受到他们男人的极度宠爱。然而，任何人也不难看出，这四大美女都是因为男人的争权夺利而被卷入了政治漩涡或者历史事件，而因历史被文字记载流传了下来。还要说的是，中国古代历史的主角总是男人的，这些美女之所以被记载是因为她们是这些历史事件没有她们不足以完整，因此不可避免的进入青史。

世界之大，美女千万，何止历史上留名的这么几个？几千年来，无论是官宦人家还是普通百姓，世世代代造物主创造了多少尤物。任何一个时代，在这个世界上都存在着千千万万。现代社会，美女又何止仅仅在媒体或电影里？。对我而言，美女就在身边、就在家中。夫人貌若天仙，女儿如花似玉。美女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用宝玉的话说，“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之人来！就是本地风光，一个赛一个。”所以我说，美女不仅仅限于文字记载中，也不限于现代社会的媒体中。

文字上的记载是留给后人看的。历史，如果记载的真实，让后人传承文化和传统有一个媒介。之所以讨论四大美女，恰恰不过是变着法让我的这些海外生长的青少年学生们学习点儿中国的历史和文化。借西施可以讨论吴越之争，谈王嫱才能了解汉匈和睦，讲貂蝉能够探索三国起始，而不说杨妃无法知道安史之乱。此外，文学的描述是给读者欣赏的，古人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比喻四大美女，在文字上重新塑造了四大美女，带给人丰富的遐想和美好享受。

如果说文字和多媒体记载历史和美女有限，那么文字和媒体记载的人文思想就是凤毛麟角了。且不说读书人是少数，著书立说者则是读书者中的少数，而能流传下来的更是少而又少。你可以说只有伟大的被推崇的流传下来，但芸芸众生有多少人对人生有着透彻感悟，更不要说每一个人一生中又有多少次思想火花的闪现。假如你真能“看”到这些思想火花，大概你也会像宝玉那样叹息老天有多少灵秀，创造出如此多美妙绝伦的思想来。

问题在于，大多数人忙于他们的生活，他们也许没有能力记录出自己对人生的感悟，也许有能力但没有精力和时间来写东西，也许不愿意花精力和时间写作，甚至他们写了东西也是给自己看而没有流传下来。总之，太多太多的人有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他们自己的自由和责任。无论是在生活中享受还是在生活中挣扎，将要迫使他们对人生产生疑问和追求，产生思索和认识，只不过许多人没有将它们付诸文字记录下来。因此，记载在文字上的思想，尤其是关于人生的哲学思想，的确有限。

当然，人们认识真理是殊途同归的，这就是为什么当你读到一些著作会产生共鸣，因为真理有高度的概括性。哲学是人们对世界观的学问，对人生看法的最高学问。偶尔读一点，便于归纳自己的思想，系统缕顺一下各方面的关系。但真正的哲学不是从哲学书学到，而是要靠自己思考人生、有所感悟而得到。如果记录下来，即使很乱也没关系。因为你不是在做学问，也不是为了给他人看，你是在生活。感悟人生是人生的一部分。

汽车（一）

2011-08-18T11:22:00.000-07:00

在底特律生活了六年半，对汽车有些特别的情结。近水楼台，每天上学经过路边的汽车实在是多，久而久之，三大汽车公司的各种型号品牌也能如数家珍了。八十年代中期，石油禁运阵痛后的汽车工业，转型逐渐上了轨道，中小型汽车成了市场的主流。里根政策也在他的第二任里开始奏效，汽车工业重新开始繁荣。

当时底特律公路上跑的百分之八、九十的是美国汽车，一个主要原因是三大汽车公司都以很大的折扣卖给自己的雇员，而汽车城里的人无论是职业还是生活来源，大多都与汽车工业有关。日本汽车还是新来者，欧洲汽车几乎看不见。日本汽车尽管因省油在石油禁运后抢尽了风头，在许多美国人眼中，还是档次低下，有点像现在的韩国车，成不了主流。另外，它们所用的钢板薄，所以开起来有点轻飘，比较颠簸，不如美国车坐着舒服。所以日本的丰田、本田等小车的买主基本上是收入较低的民众。还有一些人具有很强的爱国意识，包括我曾经打工的中餐馆老板，都只买国产汽车，这些人现在还是大有人在。

那时的汽车工艺远不如当今，首先是没有如今复杂的电子装置，最让人头疼的是车身油漆工艺不过关。在寒冷的北方，公路上防滑的盐对汽车腐蚀非常严重。汽车一般开个三、五年，车身就锈地斑驳陆离。尽管如此，读书的穷学生们还是只能买得起旧车。日本的二手车则是中国留学生的最爱，因为它们又便宜又可靠还又省油，而外表就没法讲究了。当时有一种说法，“开破车，住好房”。原因是汽车是消费品，而住房是投资，长期有收益。再说，汽车是个代步工具，最重要的是可靠性，有毛病了不仅耽误事，修理费用也高。在这一方面，日本二手车就远比美国二手车胜出。

第一次买车是合股，出五十元与同学合买一部二手日本丰田。黄色的，有七八年的新吧。这辆车原自另一个中国同学，是一位牧师送给他的。他要卖的时候，我们两人都在场，就决定合买。自己当时的目的是用这个车考上驾照，有了驾照，生活上方便很多，用不着动不动就得出示护照。再者，有了驾照再去买一部较好一点的车，要接夫人来，总不能买太次的车。那时有助学金的学生还是比自费学生宽裕些，也买的起较好一点的车。而另一位同学没有助学金，急于用车去打工，考完驾照就让给他了。

这位同学来自广东，说是亲戚担保他来美读书。虽然担保书上说管他的一年学费和生活费，但实际上只给了他三千美金，只够交一学期的学费，以后就全靠他自己打工了。他当时说话有点愤愤地，其实现在看来，那时的三千不是个小数，TA一年的助学金不过六千块。再说，“靠他自己”这是一句好话，是成就他一年后就拿到硕士学位到通用汽车公司上班的推动。

拿到驾照是有一个身份证，没有成家的单身，也不急于买车。直到夫人快要来了，才开始在报纸上看二手车。有过丰田，仍然喜欢它，看好了后，找到学校有名的懂车人，许诺他百分之十的还价回扣，开车带到车主住处。车主是通用汽车公司的技术员，一口波兰口音，这是一部五年新的红色的Carolla，轻捷，漂亮，令人十分满意，那位同学挑了些毛病，

降了些价当时成交，开了回来。后来这部车真是为成家立业立下了汗马功劳，直到工作了一年多后油箱漏油才退休。

看看当今的美国，路上奔跑的大多数是日本车，二十年前在底特律看到的车好多年都看不到了，有的已经彻底消亡了，而欧洲车也远远多于二十年前。联想起2008金融危机时，如果不是政府援助，通用早已破产不存在，为此实在为底特律以及整个美国制造业感到悲哀。

回国

2011-07-26T08:32:00.000-07:00

趁女儿放假，带她回了趟国，既圆了她登长城、看奥馆、瞻大佛的梦，也满足了自己看望久别的亲人，了却思念故土的愿望。三周的行程，匆匆忙忙，所闻所见，感受颇深。议论一些变化不足为奇，没有人会怀疑我所看到的山乡巨变。不错，一日千里这个词，用在此时实在毫不夸张。仅仅七年的时间，家乡的变化真是翻天覆地。全新的楼宇、店铺、公路、桥梁覆盖整个故土，许多旧日的踪迹已经难以追寻。

带着女儿寻根，特意去了自己出生长大的院落。有幸的是，旧日的平房还有几栋没有拆迁，还有熟悉的老人住在那里。逶迤穿行其中，我难以置信当时的院落如此窄小、如此简陋、如此破旧。那过去还很幼小的树木，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旧日已经高大的椿树，仍然枝繁叶茂，似乎看到幼年同伴爬在这些大树上，大声嚷嚷着。继续往前走，一位佝偻着腰的老人站在门口。如果不是姐姐打招呼，绝对认不出她就是熟悉的邻居童大娘。彼此招呼起来，真是感多于言。母亲曾为她难产的小女儿接生，当时医疗条件差，孩子又生在家里，是母亲凭经验救活了生下来脸呈紫色没有哭声的婴儿。

回国让人隐隐感受更深的是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后面那些不变的东西，它们是文化、习惯、关系、人情，还有那些用语言和文字无法描述的东西。这些东西大概永远不会变，成就着家乡的特色，此时它们正润滑着社会的各个齿轮和轴承，让这部飞快的大机器运转地悠然顺利。

回到国内的日子，感觉到像掉进了深海，不知道上面在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外面在发生什么事情。这里不是一个媒体描绘的家乡，不是书本上看到的家乡，这里是这里的人们自己生活的家乡。这里是忙碌着自己生活的人们，在这个太平世界里相安。他们从一地到另一地，又回到一地，像勤劳的蚂蚁和蜜蜂。他们看上去挺满足，尽管有些人终日还在为衣食住行奔波。他们看上去挺快乐，尽情享受着普通然而是丰富的生活。他们偶然发些牢骚，但这不影响他们快乐为主的生活，因为世界上无论在哪里都有一些无奈。

退休

2011-06-24T06:11:00.001-07:00

何尝不想现在就退休？趁着年轻还有精力，对世界还有热情、有兴趣去一些想去还没去的地方转转。退休了，每天早晨不再有任何压力，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不再上闹钟。不再朝八暮四，一天那么有规律的过去。也不在那么周一周二的数，在家里随意地过，因为每天都是周末。工作了这么多年，该休息休息了。

然而休息也许就这样休息下去了，难免有几份悲哀。退休了意味着退出了历史舞台和社会主流，从此落了单，你不再隶属于某个组织，如政府单位或公司，这不仅意味着你不再通过你的组织去影响社会、经济、甚至历史，也意味着你遇事没有组织为你撑腰。甚至医疗保险不再要你，而将你退给政府。失去组织造成一种极大的失落感，组织在社会上的强大既让你觉得失去了自己对社会的用处，也让你觉得失去了一个强大的依靠。

没错，你还有用。你是医院、诊所、药店的光顾常客，他们非常欢迎你。因为从你身上还有许多利润可图。你是航空公司、游轮、旅店推销的对象，因为你有许多用闲暇，更可以在学生忙碌的时候去填满他们空出来的座位。你总还是一个被继承的对象，你多多少少会在身后留点东西。有谁知道，哪一天，眼睛一闭，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想起这些，不由得淡然起来。你所憧憬的退休日子也是与现在一样充满了酸甜苦辣味，一样地有许多的无奈。还不如把时间拉着，让它走慢些，越晚退休越好。再说了，退休了的日子谁知道有多长？也许只有几年活头？所以说与其等待那短暂不确的退休日子，不如将计划放在当今。

当今，不要放过类似退休生活那样的时光，你有度假的时光出去转，你比退休时候的你有更多的精力和兴趣。你早晨起来去上班，是有人需要你去工作，你得公司或单位需要你。周一周二这么数的日子，是多么安定。你应当为在旺季去度假而高兴，因为你是年轻的一族，不必与老态龙钟的为伍。把握你得业余时间和周末，你半退休的生活才是你应当引以自豪的。

灵魂

2011-05-06T12:43:00.001-07:00

撇开是否有灵魂以及灵魂究竟是什么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否认，遗传基因和客观条件共同创造了一个人，包括这个人的生理特征，心理素质，性格特点，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精神和思想。那么一个人的生命的本质存在，它虽然是无形的，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无法证明和颇有争议的是它是否脱离实体后仍然存在。这个无形的东西，权且称为灵魂，应当也是遗传基因与客观条件结合的产物。

这样说来，就不难接受人的灵魂不是生来就具有的，而是后来由自身的生理特征和遗传的性格决定采纳那些周围的信息逐渐形成的。最早人出生时是浑沌一片没有思想，但是个性已经有了，只是不凸显。后来对外界的反应和逐渐积累形成了智慧和思想。看到一条狗那么聪明，你就不会对人的才智感到惊讶。

如果灵魂后来再生的，似乎环境、地点更重要。是不是一个家庭形成后，各种外力都在朝某一种形态聚集？因而出自这个家庭的人都是某种个性和特征，与遗传基因没有多大关系，而是更多的取决于这团气？比如，领养的孩子甚至宠物在个性和特征都相似于家里人，又比如夫妻长期生活在一起居然越来越想像，所谓“夫妻像”一说。在这一点上，似乎太着重灵魂在个性方面和特征上的组成。那同是父母生，环境、地点也相同，而兄弟姐妹们个性和特征截然不同又是如何解释？

又似乎人的一生不仅仅只有一个灵魂。人是在变的，记忆并非是灵魂，记忆只是把思想串在一起。狗有很好的记忆，也有一定的想法，但好象没有灵魂。又有魂魄的说法，魄大约是直觉，是生理上反映出来的思想。身体没有了，魄一定消失，但是魂可以离开身体存在。如果说狗没有灵魂，那么狗应当有魄。

一个附着在有生命的有形实体上的无形东西能否离开实体漂游实在是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这就是说，当这个实体的生命结束了，属于生命本质的灵魂是否还存在。这个问题人们无法解释。相反，灵魂没有了，一个人能够仍然活着，比如植物人，甚至痴呆老年人。还有，灵魂是否是人格、心灵或者心灵功能的代名词？所有这些问题，几本书也讨论不完。这里只是娱乐性地随便聊几句。

有研究说灵魂有半两重。既然灵魂是无形的，它又如何有重量——这个有形事物必备的性质？所以说，人因为对无形事物认识太少，还是免不了在无形事物赋予有形事物的性质，以为这样就可以加强自己的理解甚至证明这个无形事物的存在。

有趣的说法是灵魂可以分割，《哈利·波特》里的魔王佛尔德魔特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七份，分别附着在七个宝物中。他这样做是追求长生不死，除非所有的七个灵魂都消灭，佛尔德魔特才会死。但是分割灵魂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灵魂分割地越多，原来这个人的人性就越少，他的灵魂就越不稳定，越容易出窍。佛尔德魔特在要害死波特，却走了火害了自己，并将自己一部分灵魂放到了波特的身上，多制造出一个霍入克斯，就是他的灵魂极不稳定造成的结果。

你会说，魔幻世界的故事如何能信？可是，既然灵魂是无形的，怎么能让它限制在有形世界规则里？世界万物都在变化，灵魂也是在变的，灵与肉的结合才能是一个正常的人。有形世界的一个物体，只要是有生命的，都免不了经过生长老死的四个阶段。而无形世界的物体，则不一定遵循有形世界的规律。如果不按有形世界的规律看待灵魂，那么分割灵魂是完全可能的，只不过是谁分割的不得而知。

更进一步说，分割的灵魂与其他灵魂碎片难道不能重新组合？如果这样，联想起万物皆有灵魂的说法，环境和地点对人的性格影响就远远超过人们的感知，因为无生命的水土通过它们的灵魂对人在施加影响。

长岛

2011-04-09T18:34:00.000-07:00

看这一分钟的视频，觉得女儿的游泳姿势真是太漂亮了，心中充满了骄傲。而此时的感觉，似乎比那天我们在游泳馆现场还激动。

三月十八日到二十日，我们带女儿来到长岛纳萨游泳馆，参加了为时三天的纽约州少年俱乐部游泳比赛，儿子也从学校赶来捧场，全家在这里为她做后盾，为她加油鼓劲。

女儿一百码仰泳拿了第六名，还有五十码自由泳第八名，还有一百码自由泳和两个接力也名次前茅。女儿小小年纪颇有精神和毅力，在肩膀和脖子因头一天晚上落枕疼痛不灵活的情况下拿到这些成绩是挺了不起的。

女儿的成绩首先要归功于老婆当年的功劳。老婆在儿子、女儿很小的时候就送他们去学游泳。女儿身体不错，传承母亲的基因，颇有体育细胞和悟性，学的快，游泳姿势非常专业。女儿在校队教练常请她出来示范教练其他队员。她也是我的教练。

女儿七、八岁就开始参加游泳队训练，一两年就有建树。九岁时曾在地区比赛拿到好几个一二名，个人总分列第二名。后来，女儿转到水上芭蕾，两年中她非常高兴每一天的训练和比赛，她们所在队还入选全国比赛，并拿到少年组第七名。

后来因各种原因，两年后离开了她喜爱的花样游泳，为此为父的常常为不能尽心奉献感到内疚。女儿素质好，如果随她心仪，她会发挥更多的长处，会有更多得胜的快乐。当然，花样游泳需要与其他队员在水中的密切配合。女儿后来眼睛视力下降，也大大限制了她在花样游泳的长足发展。

两年前，女儿开始参加校游泳队。从那时起她就又回到阔别了三年的竞赛游泳界。除了整个赛季的主客比赛外，地区和全州比赛在赛季结束时的三月中举行。去年比赛是在水牛城，去年三月那篇博文就是记录那次比赛的旅程。

游泳比赛哪怕是主客队比赛，程序也是相当正规，都是电子记分设备，所以他们就像游泳大赛一样，比赛有板有眼，井然有序，记分准确。女儿所在的队，今年人气挺旺，有四十多名队员，总分成绩挺不错。

长岛其实很大，纳萨游泳馆在长岛中西部，离纽约城四十分钟的路程。问及这里的餐馆，答道没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开车在周围转了转，确实没有什么吸引人的。还不如到三十分钟外的法拉盛去一趟买点地方小吃带回来。于是在比赛空隙跑了一趟，还顺便见了路过那里办事的三姐。

记得两年前在一篇名为《小吃》的博文里提到想到纽约去吃西安小吃，这次来之前其实早都忘记了，没想到此行倒是外打正着捧上了。三姐路熟，一会儿就领到了一个小吃部，这正是那篇博文提到的报纸上介绍过的“黄金商场地下小吃城”。

一进“黄金商场地下小吃城”，登时就被拥挤的人群惊呆了这里就完全像国内的某个城市的一条小街，充斥了北方各种小吃。法拉盛停车难，这里在缅街与41路交口处，离7号地铁出站口只有一条街，离收费廉价的政府停车场两条街，所有不难明白为什么人多。看来，周末来这里品尝小吃，用吃来弥补家乡文化的大有人在。

告别三姐，带着在西安名吃店买的白吉馍夹腊汁肉盒天津店的小笼包，烤鸭，回到旅馆，大家好好饱餐了一顿，吃的又满意又舒服。

清明

2011-04-05T00:00:00.000-07:00

春风绿岸，细雨润土，万物复苏，不觉又是清明时节。按《岁时百问》，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故谓之清明节。古时因清明与『寒食节』相近，故将二者合并，从而有了清明节祭拜祖先，悼念已逝亲人的习俗。今日特录兄长一九九六年纪念先父母四言祭文，以飨悼念之情。

父母之灵，长眠九泉。
我辈祭祀，敬请安息！
光阴荏苒，往事悠悠。
岁月蹉跎，不堪回首。
追忆万千，感慨涕零。
一九一七，同生故里。
诗书世家，自幼诵读。
世道沧桑，风云变幻。
家道衰落，各奔生计。
父离家门，赴汉学工。
母做女红，纺纱织布。
三十年代，结为连理。
养儿育女，勤俭劳作。
兵荒马乱，国破沦陷。
胆颤心惊，惶恐度日。
四十年代，日寇拉差。
苍天保佑，免遭不测。
亦工经商，制酒营生。
抗战得胜，父再赴汉。
举家随往，为计艰难。
母携儿女，重返家园。
五十年代，分田土改。
疾风骤雨，吾母承担。
二弟一妹，不幸夭亡。
天灾人祸，唯母泪伤。
农业合作，稍觉顺畅。
一九五六，父调离汉。
翌年之春，全家来陕。
新的境地，安定平缓。
时局突变，风起云涌。
跃进浪潮，如涛滚滚。
六十年代，国际动荡。
自然灾害，困难三年。
瓜菜聊生，苦不堪言。
稍微转机，人心略安。
四清运动，横祸到来。
文革盖地，举国翻腾。
双亲受屈，呼天不应。
扫地挖洞，倍受欺凌。
批斗汇报，泪水吞咽。
十年岁月，凄风苦雨。
吾父吾母，沉冤难书！
七六悲哀，我母绝症。
饱受折磨，永别乱世。
不白之冤，难以瞑目。
丧葬之日，天亦哭泣！
巨星陨落，动乱告终。
吾辈子女，四处奔走。
屡屡诉讼，始以甄别。
告知吾母，九泉欣慰。
八十年代，河东河西。
天地变换，我父福气。
吾弟出息，学府提名。
举步高攀，如鹏展翼。
远渡重洋，安居他乡。
外甥聪颖，个个争光。
九十年代，我儿及第。
祖孙三代，结伴回乡。
祭祀先辈，告知乡亲。
不远千里，长沙留影。
故园深情，流连忘返。
苦离热土，依依难辞。
一生屈辱，抛却殆尽。
高空乘机，了却心愿。
平静西去，九泉含笑。
与母相聚，宇宙飘然。
吾等子孙，永不忘怀。

自然

2011-03-18T19:09:00.000-07:00

西方的工业化发展原动力来自于攀比和竞争，激活并放大了人性中的贪婪和嫉妒，从而摧毁了人类的智慧、平静和幸福。在这样的发展模式下无论物质财富如何快速地增长，都不可能带来持续的和平，也不能给人类带来普遍的幸福感。在这种发展模式中，发展的衡量标准只是GDP的增加，但它仅仅是统计学中的统计数据，而并非人民的真实感受。在这种模式中，基层人民备受日益增加的挫折感、疏离感以及不安全感的压抑。

社会的发展应当是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平衡发展。科学的发展为技术提供了基础和原动力，人们不断地发现物质世界规律的基础上，掌握这些规律并创造出物质财富。在精神世界中，信仰是道德的原动力和基础。

持续的和平不仅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和平，更是人类与大自然的和谐、共存。在不断战胜大自然的过程中，我们取得的胜利也是短暂的、自以为是的，从终极来看，人类永远不会战胜自然，因为我们本来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们的力量和智慧都来自于大自然。在有信仰的人看来，大自然的背后就是上帝，这其中蕴藏着许多人们无法知晓的奥秘。人类是大自然的一部分，局部怎么会大于整体呢？局部怎么能战胜整体呢？（摘自潘石屹《我的人生哲学》一文）。

不知看了此段文字的人对人定胜天的话语该做何解释。一个小小的病毒可以致死人类，那么人类的疯狂发展也可以毁坏整个世界。同是地震和海啸，2004年与2011年比，毁坏的最多的还是人疯狂发展的所谓文明，并且人的发展产物给自己正在造成更长久的危害，不难看出的是大自然在如何帮助人类摆平衡。

退隐

2011-03-01T16:55:00.000-08:00

耐着性子读完了《忏悔录》，坦率地说，用怜悯这两个字来形容我的读后感最恰当不过。卢梭所遭受的不幸和苦难、他笨拙的为人处事方式、以及他敏感多疑的性格实在是令人十分怜悯、叹息和遗憾。只所以说是耐着性子读完，是因为第二部的后半部给人的压抑太大。此时的卢梭正在怀疑所有的人，包括他最好的朋友、甚至保护人，都在合谋试图置他于死地。读到某些地方，让人甚至忍不住要喊出来：请别这样，这不是你的朋友在迫害你！

掩卷沉思，发现自己的激动正说明了此书的成功，因为它唤起了读者的同情，让作者有了更多同情他的朋友，因为忠实的读者在读到这些章节时是多么为作者失望和悲伤。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当然也不是今天才明白，《忏悔录》又一次证实了伟大作品的作者也是人。他们当中许多是命运悲惨的人，或者遭受了无数苦难的人，不幸和苦难造成了他们性情的疯狂或者行为的孤僻。他们不为当时的世道所接受，或者是他们选择了不像普通人为世事应酬和奔忙。否则，他们就没有时间写出这些伟大的作品。他们或者是怀才不遇、或者是只有将思想表达在作品里，从写作中才能得到他们的快乐。

广泛地说，书像其他任何消费物品一样，人们从中得到快乐，却不一定去想生产这个作品过程中的辛酸和苦难。这就是为什么卢梭同时代的曹大文豪会预先叹息“谁解其中味”。相反，读者们常会把作品中主人公的命运就安在作者的身上，常理不让我们把作者的命运放在主人公的对立面上，忽视了他们常常是作者理想中的人物。

众生万相。敏感脆弱、不善言谈的生灵岂止是卢梭一个。千百年来，有多少这样的人在不幸中度过他们忧郁的一生，不过他们没有用文字记下来自己的痛苦经历和感受，或者记下来了而没有广泛流传。他们热爱自然，总得来说喜欢独处，或者只与很少的人来往。他们不善社交，不觉得在大庭广众受人捧场是一种荣誉，宁愿只在下面默默地与自然打交道。许多这样的无名的人幸运一些，这是因为他们没有像卢梭用笔杆子赢得那么大的名气，从而招来那么多附风高雅的骚扰，或者是文人相轻的排挤，甚至涉及政治而遭到的迫害。他们因此能够过隐居的生活而不受那么多的骚搅。

童年时期自由的家庭教育和少年时期的游荡生活，形成了卢梭追求自由追求真理的性格。因为讨厌上流社会的拘束，他在名声最高的时候选择了移居到巴黎外郊的退隐庐。因为讨厌社会的樊篱，他放弃了许多可以得到稳定收入的规矩工作，而选择了抄乐谱这样的自由职业。因为贫穷的生活磨练和追求真理的恒心，他宁可放弃一个优裕得生活，而不愿意委身于一个政府工作；他可以勇敢地选择隐居，而不惧怕贫穷，因为只要自由自在地与自然相处，他就感到十分快乐。

不管是喜爱自然、追求宁静也好，还是看透尘世、选择孤独也好，退隐就可以不再为名利所累，专一追求精神上的超越，过一种轻松潇洒的精神生活。独处或隐居，从积极的意义上讲，自然会受许多人的拥抱。这些人包括不善社交、不喜言谈、喜欢独自读书看报做研究的人，还有散漫无为、宁静淡泊、喜欢自由自在的人。各种低调生活方式，从消极的意义上讲，对许多人也十分有益健康。这些人包括情绪敏感、性格脆弱，心智上容易受到伤害的人；处世弱智、为人幼稚、容易伤害他人的人；信心不足，自卑有余，太在意他人看待自己的人；甚至包括爱慕虚荣、常在攀比、无法放下名利的人。

民乐

2011-02-01T06:00:00.000-08:00

民乐响起来，半个蛋形的剧院里，正飘溢着浓浓的年味，随着紫红色的帏幕冉冉升起，一幅伎乐图展现在观众面前。身着旗袍和唐装的淑女先生们，摆出好一派民族乐队阵势，左边是二胡和木鱼，中央前排是扬琴，后面是笛子和琵琶，右边是古筝和大提琴。那位高挽发髻、轻抚古筝的淑女，尤其亮丽，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这就是久违的华社国乐团。

随着两声清脆地木鱼敲击，丝竹管弦在琴手们吹打拨弹拉下，流泻出一段段迷人的音乐，飞梁绕柱，渗透到剧院的每一个角落。似莺歌燕啼？似欢声笑语？一曲欢快悠扬的江南民间小调《紫竹调》将人们带到中国富饶美丽的江南；似行云流水？似月光暮色？一首幽雅雍容的广东传统乐曲《彩云追月》将人们的思绪带到典雅浪漫的理想境界。中华千年文化，流传下来无数瑰宝，传统的民族乐器亦在其中。今天的民乐合奏，将它们呈现在华社二零零六年新春晚会的舞台上，伴随着优美的传统乐曲，给来自四方的宾客带来美好的享受。正是：彩云追明月，紫竹唱江南，我今弄管弦，和声闹新年。

华社成立有三十多年，国乐团也已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怀着对民族音乐的珍爱，对中华文化的钟情，有许多琴手们在这个小小的乐队里，发挥了他们的一技之长，让居住在奥本尼的华人，重温自己的音乐艺术，满足一下思乡之情。同时也作为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艺术的一部分，让老美们赞叹不已。今天，乐队里的众多笛手琴手们，大家为生活、工作、学习和理想从中国的东西南北来到异国他乡的奥城，又因共同的兴趣和爱好、为华社的荣光来到今天的舞台，与众人同庆新年。有诗为证：海外存知己，奥城遇知音，盛世聚琴友，情系中华根。（2006年春节）

嫂子

2011-01-15T09:59:00.000-08:00

三姐发来个邮件，说十六号是嫂子的三年忌日，告诉我提前打个电话，也代她问候一下哥哥。

想起三年前刚听到嫂子过世的消息，震惊过后，却发现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悲切，为自己家里这一辈人开始有人离世了而伤感。

人虽老了，往事历历在目。嫂子迎进门时，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那时候我十来岁，刚好只有哥哥岁数的一半。年纪虽小，但是个性锁定了孩时的自己多爱待在家里，将家事尽看在眼里。

哥哥长的一表人才，也颇有文采，按说是现在许多女孩子喜欢的对象。但是我觉得他花了好多好多时间和精力才娶到了这位嫂子。一来大概是父母着急的话都听在我的耳朵里，二来我也是亲眼见到三五个还蛮不错的对象吹了。这里既有高不成的，也有低不就的。一个一个的不成，一两年下来，对一个没有耐心的孩子来讲，当然是过了好长好长时间。

后来，当哥哥与嫂子终于说到要结婚的事情上，全家总算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我那日夜着急的母亲和传统思想的父亲。哥哥是长子，长媳有了着落，接着就有长房、长孙的序，做父亲的能不高兴？

到了快结婚的日子。家里将最大的一间房，也就是居住面积的一半，腾出来布置成新房。父亲搜集了一些木料，请邻居的木匠做了一个带镜子的穿衣柜，这是结婚不可缺的。这穿衣柜在物质生活极端贫乏的六、七十年代就是豪华家俱了。那张双人床是父亲早年在西安治家的唯一像样的家俱，刷一层清漆整旧如新，就留在大房作新床。大家都为喜事忙，我也不例外，找来两个滑轮，做成可以拉开和上的窗帘架，挂上姐姐做的绿纱窗帘。在通往外间的门上还帮着挂一个门帘，新房就布置好了。

后面的婚礼如何热闹记不得多少了。生活中那些轰轰烈烈令人激动的事件，恰恰是因为他们的热闹繁华而在记忆的时空里只是一些孤立的、稀疏的点。这些点为数太少，稍纵即逝，不能形成一种状态。唯有能记得的是哥哥的朋友闹洞房，哥哥拉琴嫂子唱歌的画面还浮现在脑海。另外，还隐隐记得的是，他们新婚那几天邻居的婶子婆姨们似乎在说我的玩笑话。在那个郁闷的时代，人们无法想法寻点儿乐子开心，小叔子的当然是个很好地玩笑对象。不过，大概是我不是个嬉皮笑脸的人，又十分愚拙，几次过后，她们觉得无趣，也就不说了。

第二年，嫂子给哥哥生了个胖小子。也是在那年，我离开了家，到姐姐处念书。既是为我前途铺路，也给住着祖孙三代七口二三十平方米空间减少点压力。自那以后，在家里的时间就少了，事情知道的也少了。

迎新

2011-01-01T00:00:00.000-08:00

节日最集中的一个多月过去了，新年开始。新年最常见的是新闻、杂志、网络上，总是免不了总结过去一年的有一些大事，时代周刊有年度人物，新闻界有十大新闻等等。美国总统也要在国会上发表国情咨文，总结过去一年的政绩和问题，提出下年的目标和方针。而有志的年轻人则立志在新的一年里要做点事情。

年轻人不妨借这个机会总结总结过去，立一立下一年的志，借新年的开始树立一些目标，做点事情。前面的生活多样，还有许多幸福要去追寻，还有许多事情要去经历。他们还在庖丁解牛的第一个阶段，沉湎在对崭新世界的了解中，还有许多令人激动的事情去发现。年轻人还有很大的可塑性，如果有自知之明者，意识到自身的毛病，还来得及改正，因为年轻时还有一定的可塑性。

一个老人经历多了，或者阅历多了，自己的毛病还存在的话，那一定是顽固不化的，很难改了。况且，剩下的多是性格使然，本性难移，任何有关的立志均是徒劳。相反，甚至还会沾沾自喜某些个性。或者，搬来一些研究报告，将这些个性归结为基因、环境、和社会的烙印，说我不是“我”从而狡辨过去。不妨率性一点，人非全人，全为人之王。

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世界的日历一页页多么丰富多彩。到了一定年龄，生活的稳定会让自己的日历变化很小，种起菜来一个漫长的季节又是多么短暂。年岁的添加经历太多了，太频繁了。如今适应新年的能力也增强了，填写表格中的新年日期时很难犯错。

从人类的开始人们就知道，想拽住时间让它别走的想法是荒唐的。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不会逆转。而乘坐光线在太空旅行一番，让时光倒流的幻想也只是牛顿时间观的推断。而在莱布尼兹时间观中，任何事件都没有时间图章。时间不过是人们为生活和研究方便创造的度量概念。它同空间和数字一道成为人们排序事件和比较事件的基本工具。

因为时间不可逆转，人们就有这样的无可奈何的感叹：前面，前面是什么？鲁迅在小说中用那位无法自己停下来、永远在忙忙碌碌向前跑的过客深刻地揭示出这种感叹。这种感叹未免太悲观，让人过于注意事物发展的尽头。对于参加运动比赛等小事件人们往往都要告诫自己的孩子说“重在参与”，何况一个人自己短短一生？

岁末

2010-12-26T06:00:00.000-08:00

转眼博文已经写了第三个年头，居然积累了十万字，还颇有点成就。找点空闲写点东西，伴随自己不至于虚度光阴，其中不乏有点业余写作的快乐。有时就是这样，对生活的观察、看法、思考非要表达出来形成文字才能够满足。通过博文这种工具，能传达和记录一点对周围的观察，对事物的看法，对生活的感受，以及对生命的思考，实在是一件幸事。

现代社会的快节奏，决定了一种快餐文化，它已经完全掌控了大多数文化人的生活。互联网将全世界的事情全部拉到一个人的鼠标下面，每天有太多的新闻和信息，人们即使兴趣广泛，也无暇顾及多个层面和详尽内容。人们被时间列车拽着拼命往前快跑，两旁的生活景色一晃儿过，无暇细看。

写点东西能让人慢下生活的脚步，甚至停下来细细欣赏周围的景色，静下纷杂的心绪，享受自然赋予的宁静。通过现代媒体，写作让你暂时避开喧闹和嘈杂，卸下锁链和包袱，解除责任和压力，远离了飞快节奏的现代生活。博客这种方式十分好，文章有足够的长才能将某件事情或想法说清楚，那些应运快餐文化而生的微博和推特其实又是一条快节锁链，迫使你知道更多的信息，只能让你更加繁忙。

诚然，真正的幸福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而那些真正在享受生活的人是无暇顾及用语言将他们的快乐用现代媒体——尤其是文字——记录下来。写作其实往往与生活中的快乐恰好是对立的，历史上遗留的好作品往往是作者不快乐的时候。反过来看，也许正是写作打开了他们生命中的另一扇门，给予他们心灵上的快乐，让他们坚强生活下去。

细水长流，一点一点地慢慢写着，让写作变成一个爱好，让观察和思考变成生活的元素。细水长流，不至于江郎才尽，可以坚持不懈，有始善终。当然，因为是涓涓细流，就会缺乏汹涌激流，平平淡淡看不到激情。可这淡泊和宁静正符合我的心智，我甚至不在乎它们能否带来明志和致远。

都市

2010-12-03T21:50:00.000-08:00

来了美国几十年，今年第一次带着家人加入千千万万探亲人流，驾车到纽约与亲朋团聚，卷入旅行的感恩节。

全家在这里待了三天。除了路途外，头一天，上午看游行，下午闲逛。第二天是黑色星期五，上午办事，下午购物。第一次来布碌仑，仔细看了看住处周围。这一块小区路面干净整洁，路边全是不高的小楼房，居住的环境蛮不错。这里交通方便，五分钟或二十分钟的步行就可以到达地铁。有的房子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仅一部汽车的宽度，后面有一两个车库，没有有十分高超的倒车技术，还没办法停到车库里。开车不五分钟就有一个超市，供应丰富，价廉物美。步行不到十分钟，就有品味不错的中餐馆。

亲朋团聚，免不了大吃大喝，连续两天在餐馆哚矶。这里人口密集，华人多，中餐馆也能显地方特色。华人多，于是能手多，炒菜要比小城的美国化了的中餐馆正宗。况且纽约离港口海岸近，运转期短，蔬菜食物比较价廉、新鲜。

节日那天早早起来，乘地铁到曼哈顿看梅西游行。出了时代广场站，迎面扑来的是大都市的大气和人气。这里一条四十二街的建筑面积恐怕都比奥城市区的总和还大。七大道和百老汇上巨楼林立，人流如潮。夹在这三条街中间的时代广场是一个狭长小小三角形地带，却拥挤了成千上万的游客。

挤在人群中冒寒看游行，抢眼的是穿着鲜艳的漂亮女孩子们，她们在男孩子的军鼓声中边走边舞，各种彩车在他们后面徐徐前进，巨大的气球做成的卡通形象和电影人物则在头上高高招手，让人可以远远地看到他们走来。实地观看曼哈顿的梅西大游行，到底与电视上看的感觉不一样，孩子们高兴地参与这一年一度的大活动，也许多少年后他们还会回忆起看游行的热闹气氛。

游行结束，随着人群蜂拥到广场，周围巨大的广告牌，轮流推销着名牌商家产品，迫使人们的眼球不停旋转。高楼顶端，那只除夕夜滑落下来的2010玻璃球还在俯视着人群。在又一个新年除夕夜的钟声敲响之前，它还要再站三十多天的岗。隔五、六条街远的洛克菲勒中心，巨大的圣诞树已经树立在那座标志性金人塑像后边，再过几天就要被彩灯装饰。据说装饰灯摆在地上要有八公里长，可以想象这棵树的规模。

世界上几乎每个大都市都有唐人街。曼哈顿的唐人街是世界上最老的，但这里没有一点经济衰退的迹象，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分片商业区。比如坚尼街上曼哈顿桥西边一带集中了珠光宝气的首饰店和银行，而勿街上是形形色色的诊所、药店和按摩院。前些时来纽约无意转悠到这里，还在一个称作三蒸堂的足浴店里待了一个钟头，让溜达了几个钟头的后的疲劳腿脚好好受用了一番。

都市的生活让人感觉丰富些，单看晚上，地铁在深夜仍然运行，街上深夜还有灯光和行人，店里深夜还有人夜宵。活动多、时间长都是人多规模经济造成的，人多商机多，就向两班、三班发展。下晚班的人多了，晚间营业就有了顾客。小城夜班人员零星，大多市区自然就早早打烊。

纽约城里的人们以服务业为主，尤其是新移民们，他们大部分是在做没有什么技术的工作，拿的是最低工资。因为工资低，便要靠长时间工作来获得一定收入，许多人要工作十一、二个小时才能维持他们的基本生活。也是因为语言不通和文化隔膜，业余时间享受生活的乐趣远没有在国内多，在收入低下的情况下，还不如多工作几个小时或者打两份工。

都市繁忙辛苦，也许还有利于健康。每天上下班走的路，匆匆忙忙，成了自然的有氧运动，因为即使坐地铁也要前后走不少路。这比小城的人“出门就上车，下车便进门”的行动方式好多了。都市的街上鲜能见到体态臃肿的人，对于这个现象，我宁愿相信是因为繁忙的生活让人健康，身体难以臃肿起来。

繁忙也会让人在精神上充实，免得无事生非，自寻烦恼。三个世纪前的卢梭本来完全可以选择住在巴黎这个繁华的大都市，边在政府工作边创作。他却偏要不听朋友的善意劝告，选择住到巴黎郊外的“退隐庐”过闲贫的生活。可是他在那里又没有做到真正“退隐”，以至于后半生过的十分凄惨忧郁。他在乡下变得自负敏感神经质，总是抱怨别人如何有负与他，或者怀疑别人如何陷害他。这一点，你如果把住自寻烦恼的戒尺，不难从《忏悔录》里看出。

草滩

2010-11-29T12:43:00.000-08:00

姐姐认为国营农场条件比农村好，走了一些门路，给我报了名，于是我随着下一届毕业生下了乡。当时，虽然觉得农场比偏远农村条件好的多，但是同所有的其他同学一样，在填申请或登记表时不禁犹豫起来。我们这些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谁愿意背离父母在乡下过一辈子？但是按要求，又不得不写一份“终身务农”的决心书才能去。后来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有时还的确是一条至理名言。

记得到农场的第一天，汽车在满是尘土的公路上停下来，满眼望去，失望的感觉登时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等待我们的不是场部红砖瓦房，地里拖拉机奔忙的农场，而是与一个陕西农村没有多大区别的村庄模样。我们十几个男生们的“宿舍”是一间马厩改成的，长长的屋子，两面用土砖就着马槽砌成了两个大通铺，上面铺着麦草，我们把带来的被褥往上一铺，就算成了床。躺在上面，看着房顶，墙沿透着亮，外面北风咆哮，里面小风呼号。仰卧陋床，呆望蛛梁，心内泛起一阵凄凉。

草滩农场在西安的北郊靠西，离市中心十来公里，紧靠着渭河南岸。如今环城公路就在她旁边通过，离市区其实很近。可那时要坐远郊汽车，四十分钟一个小时的路程，感觉是很远的。这是一个以农养副的农场，主要产品有牛奶、水果和白酒。我被分在农四队，生产队主要是种植奶牛的饲料，即在玉米还很嫩的时候连杆砍下，然后铡碎发酵做饲料。那时不用化肥，绝对的有机饲料。记得新出的牛奶，用煤气炉烧开了，那个香哦，真是沁人肺腑。

来到一个新地方，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们新鲜了几天，很快被各种重活累趴下了。两个星期后的一天，从咸阳火车站卸了一天的石头运到渭河岸加固河堤，晚上回来后，通铺上一帮子二十多个人说着这些日子的辛酸，说着说着，劳累的委屈、憧憬的破灭、想家的心切，一起涌上心头。有个人带了头，突然大家一起痛哭失声起来。我蜷缩在被窝里，躺在马圈改成的土床上，听着伙伴们的呜咽声和外面的寒风呼嚎，想着要将青春如此埋葬在这荒滩黄土地，真是悲伤到了极点。

以后的两天，车队要到霸桥垃沙子。回家途中径过韩森寨，司机答应了放我们回家一趟，在家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归队后发现情绪好了许多，大约是想家的情节暂时得到缓解。

我所在的农四队，大多数工人是从远处一个县“牵”来的，包括队长和书记，是真正的农民。尤其是那位队长，完全是个文盲。我们这些肚里有点墨水的小知识分子，这回是真正落在了自己打心眼里瞧不起的人的手心。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常一起抱怨他的农民意识，他打心眼里不欢迎我们，觉得我们干活不行，吃饭又吃得多，我们总觉得他在找我们的茬，总是想法不让我们闲着。最让我们不服的是，为了让我们有活干，他可以放着机械不用，让我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伙子和姑娘们用人扛。我的腰肌劳损就是那时留下的。农队最苦，这不仅仅是活重，整日在地里，大家戏曰“修地球”，农闲时还要修提坝，挖水渠，拉石头和沙子。我们看起来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但是谁也不是干活的人。我不记得有一次干活是好好攒了劲，心里总是叫苦。

偶尔，邻居牧队有奶牛要淘汰，需要宰了分肉。于是通知大家晚上挖水渠这样的水利工程，挑灯夜战，抡起膀子挖一人深的渠。等工作完了，奖励一碗牛肉汤，两个馒头。汤里面最多是些牛肚杂碎，再给你几毛钱加班费。牛肉怎样分不得而知，我们知青们只能跟着晚上干几个小时的重活后，弯着酸腰痛膀，捧着碗喝点牛杂碎汤。

令人惬意的是回城的日子。每三、四个星期队里会放我们一次长点儿的假，知青们可以回家两天。带着我们秋收的新鲜作物，如农队的黄花菜、果队的鸭梨、酒厂的酒等，回家与家人团聚一次。后来有了自行车，回的还略勤些。其实当时我，像许多年轻人一样，并不是恋家，而是想念自己长大的城市，暂时离开这令人沮丧的土地草房。回去看看，哪怕看看那些没有什么生气的马路和建筑也好。（下乡农场生活之一）

单身

2010-10-31T06:53:00.000-07:00

华社一帮年轻人办化妆晚会过万圣节，带着三姐他们去玩了玩。这些年轻人多是当地的职业青年，或者还在学校念书的高年级研究生，有夫妇同来的，但多是单身，也有几个我们这样的大龄人。他们化妆成不同的角色，有吸血鬼、海盗，有卡通人物、电影角色，也有日本艺妓、历史人物。虽是华人举办的晚会，也两个老美参加。他们最喜欢化妆晚会，有机会一定去，其中一个化妆成麦克-杰克森。晚会结束时比赛最佳化妆，得胜者有奖。在这之前，大家随意，有的聊天，有的打牌，有的唱卡拉OK。华社的音响设备先进、功率大，卡拉OK的效果非常好。头一次听三姐唱歌，让人刮目相看。

去晚会之前太太说了一句话，注意一下单身年轻人，有合适的为侄女觅婿。于是一进门就目光扫射，三姐一眼盯上了一个高高个子，白净面皮的小子。上去聊天，无非是聊些有朋友了吗，家里几口人，哪里人等家常。这里的年轻人也大方，不在意你问这问那，有问必答，不知是不是有同样目的。在后来就干脆坦言目的，留下联系电话。就这样物色了两个候选人，回来大家一讨论，还意见不一。女士们喜欢那位高个子、白面皮、眉目清秀，说话还有点害羞的书生气质。而男士们觉得那位圆脸膛、黑面孔、长相普通但活泼大方，身板壮实的前学生会主席是最佳人选。归纳一下，原因倒是十分简单：女士们无意识挑选的首要标准是相貌、身材、气质，而男士们无意识侧重的是能力、身体、性格。对择婿这样的事，女士们感性些，眼前些，而男士们理性些，长远些。难怪三姐第一眼就注意到这位男生，而另外一位是了解和观察了一会儿才尘埃落定。

其实这两人都是优秀候选人，各方面比一般人都优秀，年龄和身高又十分相配。所以，取其之一都不会因另一方面的不足而有太大遗憾。唯一的问题就是要看年轻人们自己如何选择，如果是当事人不积极，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那么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何况年轻人和父母辈的想法不同，他们除了外表外，看的是志趣、爱好，有的还要看是不是有“感觉”，有没有“电”。父母辈看的是人品、身体、能力等等。最重要的还是要趁年轻择偶，不能成为大女大男，到了那时候生理上情窦初开的源泉近乎枯竭，难以产生感觉了。何况在异国他乡，不像在国内那么人口密集，觅自己的那一半真是不容易。话又说回来，游戏人生，跟着自己感觉走，这也是一种人生观，何苦为一个什么目的去生活，包括择偶。

打牌时碰到一个老熟人，这个周末不去远在五小时以外的太太那里，今天晚来这里过一个单身晚上。孩子都大了工作在外，夫妻分居两地，在家里一个人闷的慌，周末不去太太那里时，总是来和年轻人凑热闹，或打桥牌，或打乒乓球。天气好的时候，常常带着一伙人外出钓鱼、捉螃蟹，随自己的意玩的潇洒的很。前几天看到一个朋友送来一个游戏人生的文件，十分幽默。其要点是要有游戏的心情，包容的胸怀，幽默的态度。看来这位老熟人游戏人生的心情很好。

星期六过了一个年轻人的夜晚，倒是蛮愉快的。

寡言

2010-10-20T06:26:00.000-07:00

生性寡言少语，不会交往处事，更不会讨好人，对上级长辈尤其如此，这对成长历程是一个极端负面的因素。到了一定年纪，不知道的人还说我缺乏热情，不懂礼数。其实我何止是不会人际关系，连人之常情都没有。远远看到熟人，为了避免不知道如何打招呼的尴尬，常常是设法绕道而行。

还有一个缺点是感性记忆极差，见了人认不出来。记得高中时一次走在城里大街上，一个外班同学非常热情的打招呼，我居然回答说，“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就走开了。那位同学回去说给朋友们听，后来成了学校的大笑话。

我还十分木纳、反应迟钝、害羞胆怯、而且脸皮薄，在一个地方生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记得大学毕业在中学实习时，给学生讲了一堂课，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学生一眼，讲完课赶紧溜下台。

周国平的书，写出了相同的性格，里面许多事情似曾相识。曾几何时，也有过硬着头皮去求或见什么生人，到了门口发现人不在反而松了一口气，丝毫不为白跑一趟没办成而生气。拿起电话，如果没人接，反而庆幸。这种不理智的行为，完全是心理上的障碍占据了优势，根本不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因此，就导致了在与人相处时，尽量低调，不惹人注意的行为，久而久之，逐渐成为人际交往的弱智儿。

这就是年轻的我，这是人生百态的一种，借着脱氧核糖核酸的传递，却始终存在着。俗话说儿子是自己的镜子，细细想来，常常试图让他改变的那些性格，也正是自己所固有的。

剖析起来，如果说不会说甜话是木呐，中国男人不在少数。在性格以外有意识地如此做，则是因为自我意识很强，用很高的自尊心来补偿很重的自悲感。当被指出来缺点时，就更不愿意改变，至少是在当时。这种顽固也是在试图维护所谓的自尊：因为对外是个弱者，不能改变别人，但对内能把握自己的自由度。

打工

2010-09-17T18:00:00.001-07:00

打工（故事）9/17/2010

毕业后托病没有下乡，姐姐特别担心性格懦弱的弟弟到乡下被欺负，害怕这根瘦弱的豆芽菜经不起农村的艰苦。在家一年时间，正好陪伴母亲治病，直到第二年七月母亲去世。这段时间看了许多闲书。新华书店里兼租各种中长篇小说，当时的文学作品多是顺时之作，但也不可否认它们有一定的生活气息和文学水平。对于一个在涉世边缘的年轻人，它们恰恰提供了一些认识生活和人类灵魂的教材；同时，也让一个那个年龄段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能在文化生活极端贫乏的环境里消耗掉那些用不完的大量时光。

母亲病逝，失去了至亲的哀痛，加上游荡在社会上的失落，一古脑转成了对生活和人生的极端悲怨。那些日子的心情到现在也不知如何来描述，直到一天拿出多年的所谓艺术品收藏毁掉大部，才发现心情好了许多。心理上翻了个,母亲的去世结束了我坎坷然而不乏快乐无忧的少年时代，等在前面的将是充满更多坎坷、忧愁、无奈的日子。虽然至今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仍然是懵懵懂懂的，但我可以清楚地记得，那时的心里充满了无奈，十分悲观，感觉到没有什么前途而言。当时没有也不可能去追求或者寻找生活，尤其是一个不愿意背叛自己性格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漩涡里，像一片叶子，任其随波逐流。

此后正是学校暑假开始，姐姐给我联系了一个夏天打工的差事，在离家数站的雁塔路上。于是买了张汽车月票，天天上班。工作其实是打杂，主要是招待所里，做的是什么事情大多数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有几天是帮所里请来的工人粉刷房子。原来计划工作到暑假结束，但是因为毕业后无事，经姐夫说情，所里也乐得有一个只花几毛钱一小时的临时工，这样又工作了几个月，直到十一月份去了农场成为正式工人。

招待所管事的是一个中年人，一副农民的样子，大概是周至人什么的，说话有很重的口音。他在上司面前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奴婢气十足，唯有给我发令时颇有信心。他对我也还算过的去，我虽然不是个勤手快的壮劳力，但是个本份听话的老实人。不过，说实话，我从心底瞧不起他。我从那时就开始形成了“不同你一般见识的人生态度”：表面上顺从，心底里保持着清高，这里不是我的天地，它只是暂时栖身、暂时谋生的地方。这种态度在以后常常伴随着我，尤其是在不如意的环境里。多年后在美国餐馆洗盘子或者当服务生时，就是这种态度，让我以非常平和的心态度过了那些打工的日子。这种态度甚至可以说是伴随着我整个青年时代，每当我对一个自己所在的环境不满意，或者对一个面对的人不屑，这种态度就产生了。由于这种态度，我可以忍耐，可以额外的吃苦，但心底下却常常暗暗在使劲，悄悄在寻求，我在默默地等待离开这个环境。这种态度支撑着我的精神，让我保持着小知的清高。它逐渐培养了我的耐心，更重要地是，它让我在逆境时不陷入颓废。

在国防工办打工的日子里，刚开始还有一个陕西军区的子弟同去，但他后来另有安排，去了两次就没再去了。这个头儿还十分可惜，啧啧称赞他，原因我想是那个小子活泼，眼灵嘴巧，挺逗人喜欢。我也很惋惜，当时我正摆弄照相机，才两天就与那小子玩地挺好。

在公办打工的岁月里，也经过了唐山大地震，四川松潘地震，回到家里晚上只能打上手电筒去屋后的防震棚里睡觉。也是在公办打工的岁月里，曾带上黑袖章与公办人员一起到省里设的灵堂去吊唁。那些日子里心情非常郁闷，甚至有些恐惧，隐隐觉得中国上空乌云密布，有一种战事要来的气氛。十月事件前后的一两个星期，我正帮着几个油漆工刷墙。一天，一位女工责斥另一位男工不该当着我这个年轻人说着那几个人的成年人玩笑话。大概是这件事才让我记住了在公办刷过墙的事。

十月事件后，最后一批知青还是没有逃掉下乡的命运。我在城里逗留一年的时间里，前后跑了不少医院，但老实巴交地没有将病说的足够严重，得不到医院强有利的文件证明我不能下乡。，我不得不与千千万万的十七八岁的青年们一起，投入到艰苦的。到了十一月份，子校下一届学生有了去农场的名额，我才告别了一年的社会青年生活。

育乐

2010-08-06T12:49:00.000-07:00

理想的话应当生养五个孩子，男女什么样的组合都行。如果都是男孩，那么五子登科就有了必要条件；如果都是女孩，便是五朵金花；如果是四男一女，那么掌上明珠还有四龙护宝；要是四女一男，则四仙女呵护着一哪吒。在不就是三男两女，如《大过年》里的冯家。干脆还是象自己的过去的家，三女两男。

五个孩子，挨的近点，弟兄姐妹一起长大，表扬或者批评一个就教育了一群，颇有点规模经济效益。若是离的远些，小的更能走捷径扩大视野，无形中有了榜样，路就自己走起来。弟兄姐妹多，多元化，比着干，较着劲，见识多，信息广，谁也宠不了，热热闹闹。而且，孩子都不一样，姊妹们各有所长，各有千秋。比如说总有个成器的吧；又比如说总有一个靠的住的，或者不离左右的；又或着有一个走的远远的，让你管的最少，但让你牵挂的最多。

因为孩子多，管不过来，自然就产生了领头羊，自己当起领导来，他们自己管理自己起来。孩子们的成长快慢与给他的责任有极大的关系，这个关系是成正比的。责任愈大，成熟愈早，所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战争年代15岁的孩子就成了党支部书记。也是因为多，管不过来而放手，有了巨大的自由空间，因此就自由发展起来，个性于是得到充分发展。在率性下发展地颇有自信，天赋能得到自由延伸。

老话说多子多福，老来有一大群儿孙绕膝嘻戏，你是多么满足！他们成家后，大家各处一方，你退休后可以各家住住，多多体会同堂的喜乐，也看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你在每个儿女面前都夸赞他（她）们孝顺，弄的大家争先恐后孝敬你，你在底下偷偷的乐，你感到多么富足。

当然，所以这些你得有很好的德行和精力，最重要的是你的脾气能冠以“仁慈”。周围也有足够的好的环境，就是那种培育孩子的村庄和社区仍然存在。如今的社会离农业时代越来越遥远，家庭越来越小。因此，五子只不过是某个现代社会的躯壳里，偶然冒出的一点梦幻一时逗乐而已。

神话

2010-07-20T09:37:00.000-07:00

看了神话这部电影，主人公穿越时空到了两千年前的秦朝，经历了诸多历史事件，最后吃了长生不老药活到当今。故事情节虽然荒诞不经，但是非现实电影有点新意，看看是个业余消遣。让人注意到的是两位主人公易小川两千年来对爱人的执著和高要对生活的厌倦。确实，如果一个人如果真是长生不老，反而有他长生不老的烦恼。

以前看过一个美国电影，一家人喝了偶然发现了长生不老泉水，发现他们从而走进了神话。不仅不衰老，且刀枪不入，长生永生。经历了若干年长生不老的喜悦后，他们逐渐苦恼起来，发现永远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先是与周遭的熟人、朋友们发生矛盾，他们必须要不停的搬家，否则他们的青春永驻无法保守住长生不老泉的秘密。慢慢地，他们不再有朋友，不与其他人交往，亲朋好友都一代一代地逝去。时间久了，他们愈来愈孤独，对生活愈来愈厌倦，他们唯一所求的是像正常人那样生病、死去。

世界上的生物，只要是生物，就有生命周期。生就是生长，只要生，就会老。要想不老，只有不生。变成一尊神像，无情无义，千年不朽。人若不老定无情，这与“天若有情天亦老”完全是同一回事。一个长生不老而又无情的也就不是人了。世上没有长生不老物，只有慢生慢老物。慢生慢长的生物们活动低，新陈代谢慢，动物中如海龟，树木中如银杏。人最多能向他们求点经而已。

这样看来，人生无常倒是自然的（“常”意思是固定不变）。如果人生如常，岂不是又回到长生不老的悖论里了。既然人生无常，只有以逸待劳，以常心对待无常，接受人生的任何变化。生物的自然规律的运作是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照常进行的，包括生老病死。大约只有这样，才能不会在灵与肉的不协调中挣扎，精神上不会喜怒无常。人生无常，人相对于社会亦无常，对无常的社会如何用常心以待，实在是一个挑战。

中学

2010-07-02T12:55:00.000-07:00

初中时班主任是马兰英，她是随军家属，听同学说她丈夫是营级干部，陕西兰田人，教中文，天生嗓音高亮，能镇得住任何调皮的学生，普通话带着浓重的蓝田口音。念课文时很有趣，起始的标题和第一句攒足了劲，念出的是很标准普通话，但很快就转了调，然后是陕西话一直走了下去。我因为作文不错，又常能解释古文字句，颇受她的喜欢。记得每次作文后边总有到令人十分高兴满足的阅后评语，从而更喜欢下次往更好地写。也还记得自己的作文有时当作范文在课堂上念，那种自己就是标准的自豪感无法形容。在哪个黑暗的岁月里，受到老师的器重和赏识，是自己在家庭以外唯一的快乐。受她的赏识，先做了一个学期的组长，后任宣传委员，搞宣传工作。这倒是用到了自己的长处，因为撰文、写字、设计、装祯、题图，可以一个人将班上的黑板报包了。

记得很清楚有两次马老师找我谈话。一次是班里发展了第一批共青团员。其实那时并没有想要什么荣誉或奖励，只是觉得在为老师赏识好好干工作，也按老师的指导到了十四岁时写了入团申请书。她找我单独谈话，说因为我家庭成分不好，不能第一批入团，希望我能明白。第二次是听说我要转学到秦川子校，课后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如今我已忘记她具体说的什么，但两个内容还模糊记得。一是感觉到她对我离开八十六中很遗憾，因为下面发展的第二团员的名单中有我的名字。二是说住在姐姐家要注意与姐姐家里人搞好关系。多少年后想起来，转学是姐姐为我将来的长远打算，已经是定数，自己从来就没想打退堂鼓，也没有意识到马老师的挽留。而她的关心也是以后多少年才体会出来。

转学到了秦川子校，班主任是屠雪明，她大学毕业，在厂里先做了技术员，后来派到子校任化学老师。上海或江苏人，人如其名，雪白的肤色，穿着得体时髦，一口江浙口音的普通话，非常好听。问题是她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发火，百分之五十的时间都在整顿纪律。一些学生太调皮捣蛋，她爱生气，常涨的脸通红，高尖的嗓音在教室顶上回荡，而那些故意逗她发脾气的学生还在底下嘻皮笑脸，满不在乎。秦川子校的学生来自秦川机械厂职工子弟，整个厂是从大连搬来，清一色的东北人，方言十分好听。但是子弟学生们的父母都是双职工，先进工人阶级的子弟也不落后，他们放学回家后无法无天，为所欲为，时有传出的犯罪和下乡知青殴打至死的事情都有。学校风气差，老师无法教课，课堂上一蹋糊涂，难怪那年回湖北老家逗留两月，开学也根本不想回西安。教师的质量也差，尤其是文科方面。因为他们是从技术员或工程师中间选出，虽有知识但却不是搞教育出身，育人方面十分缺乏经验。

在秦川子校这几年没学到什么东西，倒是在逐渐开禁的环境下看了些闲书。大部头的古典小说如《三国演义》和《红楼梦》都是那时候看的。此外，国防厂有钱，子校排演全场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气派十分大。转到子校前去姐姐那玩看过晚会，被化装后的少女们迷上了。而当时我所在的建中则排演芭蕾舞剧《白毛女》的片段。那可是真正的芭蕾，因为这些同学都是附近音乐舞蹈学院的子弟。到我转到子校时，样板戏时代已经过去，文艺活动开始搞一些民族音乐舞蹈，班上排《花儿与少年》的歌舞，需要七男七女，腼腆的自己推辞了。过后看到同学上台还有点后悔，否则，不会至今还是笨手笨脚的。

在秦川子校交识了一些朋友，大多是班干部们。当时秦川厂还驻有军代表，他们的子弟绝对都是班干部。因为喜欢画画，与任宣传委员的同学谈的来。但不久，他父亲离开厂回部队，我就接替他做宣传委员。学习委员的父亲是团级干部，最后走，交往较长。后来听说复员回到天津，恢复高考时与我同时考上了大学。当时的班长同我相似，也是来到姐姐在秦川厂工作的子校借读。他四方脸庞，浓眉大眼，英俊高大，下乡后我们一帮同学还到他家里去看过他。那时据说他有了一个女朋友，大家都想去一睹芳容，看看这位小姐够不够资格做班长将来的老婆。但是那天只见到他寡居的母亲，他母亲不喜欢这为姑娘，所以不知道后来有没有成。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要好的朋友下乡后头两年还互相走走，慢慢就都失去联系了。

文革时期军人相对有优厚的待遇，他们子弟也带来外面的世界和其他城市的见闻。初中和高中转校前后班上都有一些军人子弟，也与他们有所交往。这些影响也许无形中在长久闭塞的心田里种下了穷则思变的萌芽，这样在今后几年内，总存着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一心改变处境的渴望，而当机会来了的时候，就能立刻去发奋争取。

环县

2010-06-10T11:26:00.000-07:00

上了大学两年，家里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空间，嫌它太小。邻里街坊人人事事也与自己的思想格格不入，因为这里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世界。再说，自母亲去世后，家的概念对我来说已经很不同了。而当父亲远在西郊住下，三姐于头一年前成家，这里其实就是哥哥嫂嫂一家子，他们已经很习惯我不在家。所以每个周末从师大回家，我像一只蜻蜓东停一会，西停一会，觉得自己哪儿都不属于，哪儿都无法脚踏实地。就这样，那几年在大姐、哥哥、三姐他们三家来回串。

因此大二放暑假时，下决心不能像去年那样待在西安，要到外面去做点有益的事情。写信征得了二姐的同意，说是到她那里去避暑，说那里安静，可以好读点书。于是在七月一个很酷热的一天，坐上汽车，长途跋涉，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只记得转过盘山公路时，看到山洞里坐、卧的佛像，还问同路人什么时候经过水帘洞。颠簸了一天，终于到了二姐家。

二姐一家四口住在偏远的甘肃环县，姐夫在县委工作，姐姐在环县中学教书，他们夫妇俩兰大毕业后实际上是下放到了穷僻山沟。环县在庆阳市（那时还是地区）的西北部，如果说甘肃像一条鱼的话，庆阳就像鱼头上的冠，镶嵌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里。庆阳不属于富饶的河西走廊，它其实是黄土高原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庆阳出石油的话，不知还会有什么人会到这里来。今天其实看来环县并不远，211号国道从西安直达环县，开车大概四个小时就能到吧。

环县真是穷水恶水，四面都是崇山峻岭，站在宿舍前能看到深深的山沟里流过的环江，泛着白浆，那是盐碱，因此江水既不能浇灌，更不能饮用，眼看着它白白从这里流过，吃水只能从几十丈的水井里打水。听母亲讲过这里的水如何如何苦涩，炒菜的油多么多么无味，忧愁着二姐的苦难生活。也许是有思想准备，也许这两年大学里的玉米面糊糊天天喝惯了，也许环县的水质和油质已经比母亲来过的时候有改善，也许是我的注意力不在生活，当时倒并没有觉得生活多么难过。

二姐安排我住在一个暑假回家了的老师的宿舍。我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早晨跟着收音机学一会儿日语，然后就温习读英文和数学。我也不知道学日语有什么用，只是想多会一门外语有好处，那时候会多门外语是社会上崇尚的学风。其实，语言是个文化和知识的交流媒介，没有环境自然就会消退，何况从一张白纸开始。这种闭门读书学外语的方法，现在看来完全是耽误青春。当然，我也会因地自娱，那位老师有架手风琴留在房间里，我时常拿起来摆弄，弹点自己会的曲子。不会和声和伴奏，就随便按按那些小黑键伴奏，听起来自己还挺满意。后来才觉得，我带着满腹计划，其实最后也是空空回到西安。学习上没有所得，二姐也观察出来了。

环县是个避暑的好地方，来到这里确实躲避了西安的炎夏。这里，有那么一点高原感觉，白天的太阳有点烤人，但是一落山就凉风习习，十分宜人。记得在那里一天晚上看过一场露天电影，放映的是《红雨》，一个文革期间少年赤脚医生的故事。我看的津津有味，还十分欣赏傅庚辰作曲的几首插曲，有着豫剧曲调的民歌风，大概与我喜欢听《朝阳沟》有关系。二姐在一旁，偶然评论几句，显然她看出了电影的拙劣水平。我记得有一句，“那个演红雨的孩子，简直像个木偶”。

因为放假，学校里留守的老师少，更没见过什么学生，加上本来腼腆，不爱与人打交道，所以环县之行的其他的事情没有多少印象留下来。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我两个小外甥。他们不愧为山里的孩子，十分淳朴可爱，外甥女小燕的笑声朗朗，不仅对她的弟弟，对我这个也像孩子样的舅舅都很有感染力，让我觉得她是个很快乐的孩子。才四五岁的铁蛋，一双大眼睛安在总是憨态可掬的笑脸上，遇事他居然能笑弯了腰。记得有一天带着他们到学校外面的山坡上转了转，他们可以因为一根小草或一个小石头或者舅舅一句普通的话，哈哈哈笑个不停。

到了自己抚养过小孩子后才知道，那个时候有这么两个小孩子，二姐他们的家务是多么繁忙。我这个半大的呆子的到来，给他们肯定添了很多麻烦。感谢他们，我在环县中学度过了一个愉快、安静、然而是非常自由自在的暑假。在那段没有家的日子，二姐给我提供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条件，我可以随意做自己计划要做的事情，我躲过了西安的炎热，满意地在小屋里清高了一段时间，我其实是很有收获地回到西安。

礼泉

2010-06-01T13:07:00.001-07:00

看到二姐夫写的《追寻遥远的记忆》，一下就被前面几段乡土气息浓厚的的生活抓住了。我生长在城市，然而与农村和乡土气息的生活有特别的感情，这不仅仅是童年生活的家属院后面就是农村，在鸡鸣和狗叫声中长大，到他们的地里去挖过野菜，更是因为数次回家乡留下美好的乡村记忆，也包括去过礼泉的那一次。

那是一九七四年夏天，记忆也是相当遥远了。记得我的使命是买两只母鸡回来，准备给要生老三的大姐坐月子用。二姐夫家里兄弟姐妹八九个，按排行我还是叫的出来的。他是老大，当时还在甘肃环县，老二在新疆部队里。来到礼泉，前后带着我的是老三，记得他把我领到家里，院子里坐着父亲，大大长长的脸膛红红的，张着大嘴笑呵呵的样子给我很深的印象。老三是个文艺爱好者，很活跃，能拉二胡会唱歌。在礼泉逗留的几天，他帮我买了两只母鸡，有一天还恰好打到一只甲鱼，说送给我带回去。当时天热，他把甲鱼放在地窖里凉着，不让坏掉。

乡村的事情对一个城市娃都是新鲜的。老母亲烙的石头馍很特别，是干蹦脆的饼子，上面坑坑洼洼都是鹅卵石印。记得老四吃面顶一只海碗，里面盛的面条，地上只有四个碟子：一碟盐、一碟酱油、一碟醋、还有一碟辣椒面。隐约记得快收工时，从外面挎着一个篮子回来的少年，说这是老六，割猪草回来了。老五与我年龄相近，印象上很皮。有一天跟着他到河边去玩，我当时还不会游泳，不敢下水，只看着他们和一帮子男孩子们光着腚扑通扑通跳到河里。他们尽情的狗刨了一阵，凉快够了就上得岸来，也不穿衣服，抓起地上的泥巴在屁股前后抹一通。老五浑身是泥，咧着嘴笑的泥猴样子，定格在我礼泉之行的屏幕上。

这样，我带着两只母鸡和甲鱼回西安时，还超额完成了任务。那两只母鸡还有个小插曲。两只母鸡都很大，从集市上买来的。记得一只是青年黄母鸡，肉质非常好，还下了蛋，另一只是黑色的老母鸡，买回来暂时将他们放在厨房里。一天，大姐夫觉得裤裆里怎么痒痒的，翻开一看，裤衩里密密麻麻爬着许多小虫子。赶紧寻源，结果发现厨房里有大队人马，连火柴盒都像一个小兵营。最后查到那只老母鸡，原来是它身上的寄生虫，赶紧提前杀了炖汤。

周末

2010-05-31T10:28:00.000-07:00

过去的这两个星期特别忙，连续在菜地里播种、移栽秧苗。今年的夏天来的早，果然是五月初的热天预计的结果，上一周连续三天气温高达三十多摄氏度，蔬菜长势很好，比往年提早了至少三个星期。我预计今年丝瓜都可以自己留种了，第一个丝瓜不吃，到九月底打霜前，大约七八十天的时间，应当能成熟的。LKY本来要六月六号后再种的冬瓜类，全部都在一周前种下地里。“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要感谢我给他通报天气预报，让他的菜早入地多日。

这个周末是国殇日长周末，要到HY家去聚会。周五到LKY的社区菜地见到他，送去丝瓜苗和芹菜秧，再给HY带点苦瓜和辣椒。他正在浇水，还碰到LDC和我们单位的SJR也在菜地里忙活。LKY的地阳光好、肥料足，浇水多，他的菜看上去就是美国出产的，肥肥大大。韭菜肥厚，红菜苔茂盛，各样都挖了些带到HY家。相对而言，我的菜地在半阴下，又没有花功夫浇水，虽然今年肥料较足，但比起来还是像中国六、七十年代的产品，瘦小细弱。没办法，天时地利人勤，后两样我都占不上，就别想种出美国大菜了。

周六到了HY家，小鸡娃们已经长成了青少年，完全认不出谁是那两个小家伙，照片上这两个一黑一黄聚在一起，倒是像他们两个形影不离的小时候，权且认为是他们俩吧，留下一张玉照做对比。

晚上的饭菜真好真丰盛，HY可是下了大功夫，做的糯米丸子、豆腐丸子、藕眼灌糯米、炸藕夹、辣椒炒牛肉、新鲜豆腐脑等等，很湖北很湖北的家乡菜。吃了这些小时候过年才吃的东西，真像过了个年。吃不完我还“兜”了走，厚着脸皮带回了剩下的一半糯米丸子，第二天又哚叽了一天。

桌上的百家菜，每份必尝。名字都记不全，能记得的有红烧肉、红烧鱼、炸带鱼、溜茄条、凉拌菠菜、香椿豆腐、芝麻红枣、蒸糕、千层蒸饼、担担面、凉拌面、烤年糕等等，配上青岛啤酒，简直是神仙般地享受。入夜了。大家聊着天，品尝着新鲜时令水果，喝着绿豆汤，看着邻居点起的高高篝火和在空中炸开的烟花。你说，还有什么能更好地如此度过这个周末？

人普

2010-05-07T11:26:00.000-07:00

昨天在家休息了一天，却碰到两件事。一件是道琼指数在日内跌幅近百分之九至历史记录的一千点，据说是电脑出错造成的。不然的话，如何解释在没有什么特别消息的情况下，一个公司几十亿资产市场值可以在几分钟内烟消云散。当然，从另一角度来说，一年来股市疯涨了百分之七十，与缓慢恢复的经济和高持不下的失业率远远不符，道琼跌个一千两千点也不奇怪。只是事情发生在半小时内让人接受不了而已，连国会都要插手调查。

另外一件是受到人口普查局的拜访。这让我十分诧异，因为只有未填表的人才会受到拜访，而我们早在三月下旬就填好并寄出了收到的人口普查表，可见他们工作的质量和效益多么差，疏忽和官僚多么严重。也许这也是有电脑造成错误？

今年四月一日，是美国十年一次的人口普查日。每一住户都会收到一份人口普查表，表格十分简单，家中几口人，姓名、年龄、族裔。按法律规定，家家必须填报，你不填寄就会受到拜访。对于这项工作，联邦和地方都十分积极，尽量让每户填报，尽量达到人口普查的准确。联邦基金按人口分布发放，众院议员名额亦是按各州人口分配。

人口普查是一个经济活动，如果做一个简单的对比，在两个制度和文化不同的国家可以看出有很大不同的效率。除了上面所说的重复工作和效率低下外，两国对这样的经济活动的度量也远不一样。美国人普的费用都是明帐，三亿人口的美国人口普查，全部要发邮件，今年每户居民要收到三封信。第一封告诉你一周后你要收到普查表，务必查收，有问题上网查寻。第二封信就是表格。没想到一周后又来了第三封信，提醒你务必将上周发的普表填好寄出。这三封信的开销，仅仅邮资按每户平均三点五口来算，就是一个亿。已经有议员抱怨邮费花的太多了。当然，这还只是好算的小帐一笔，至于普查人员的开销，他们要挨家挨户去拜访那些没有寄出表格的家庭，成本就无从估计了。

如果在中国搞人口普查，凭中央一杆子插到底的能力，居委会或村长挨家记录人口，上报乡、区，然后各级组织层层汇总上报，直至中央，几乎是不用明文花一文，就可将事情搞定。中国人，整个像个大家庭，人口普查就像内部事务，用行政手段，而不完全用经济手段，就可以免去外部交易费用。这样，虽然人们没有纳税，而是在出力，国家也没有额外抽税用在人口普查上。美国以个人隐私为上，全国一盘散沙。对于每户家庭，人口普查完全是外部事物，因此政府必须支付昂贵的交易费用。抽税、预算、开销、雇人、统计，一切一切都用经济手段，其间必然有很多的时间、人力、财力的浪费。

单就这件事情说，两国经济经济活动的总量差不多，但从国民生产总值GDP的角度的度量看，一多一少差了很多，谁虚谁实十分明白。可以作为一个例子表明，仅凭国民生产总值不能很好衡量一个国家经济活动大小。

五月

2010-05-04T12:40:00.000-07:00

转眼到了五月，头两天里，老天来了个下马威，气温急剧上升到摄氏三十多度，难道这标志着今年是一个炎热的夏天？电力行业的同僚们急切盼望着一个炎热夏天的来到，他们因此可以从人们开冷气的电力消耗中多赚点利润，从而帮助他们从连续三年的清凉夏天和经济萧条的低谷中爬出来。

一场春雨过后，房前屋后新割的草坪绿毯般地环绕，梨花、樱花、桃花等已经被翠绿的树叶取代，花园里杜鹃火焰般怒放，牡丹和芍药含苞集结。雨水荡涤后的春天，真是美极了。城里的华盛顿公园与往年一样，正是郁金香盛开时节。中午抽空去了一趟，今年特别青睐皱叶子多色花瓣的“粉红鹦鹉”，花瓣极多像黄色玫瑰的“Monte Carlo”，还有那稀有的“黑天鹅”。

黄金五月节日多，劳动节、青年节、母亲节都在前几日，加上紧敲锣鼓开始的万国博览会，真是有锦上添花、烈火烹油之盛。从报道上零星看到一点开幕式的辉煌场景，以黄浦江为台放焰火，可谓火树银花不夜天。有机会顺便去参观一些场馆，了解一些国家的精髓，也还是蛮值得的。

这些天每天回到家，都要到育秧苗的温床上看好久，这些郁郁葱葱的新生命，让人充满着希望。在今年花了功夫添加自然肥料的沃土中，他们会茁壮成长，爬藤的瓜豆会在架子上结满秋收的果实。天气的炎热，让人迫不及待想把它们移栽到地里去。值得回想起难以预测的老天爷的脸，在五月下旬还会有霜冻的奥城，还是忍一忍罢。

儿子就快放假了，过了月中，就可以回家，开始他们漫长的三个多月的暑假。大学生们在校时间比中小学还短，他们满打满算住在学校也就是六个多月的时间。剩下的各种假（冬假一个半月、暑假三个半月、感恩节和春假各一周），加在一起足足有一半时间在家。学校收取几万学杂生活费，只管他们半年，是不是有点儿太贵了？而且，韶华易逝，看着他们将这么多美好的时光毫无作为地消耗掉了，实在为他们惋惜。

闹春

2010-04-21T08:45:00.000-07:00

来到楼外的花园，满树樱花喷云蒸霞，陪衬着大理石砌的高楼，显得格外“红樱枝头春意闹”。松鼠们在草坪上和灌木丛中觅食，看我到跟前打招呼，站立起来骨碌着大眼睛，可惜身上没有带点花生什么的，在这青黄不接时节给他们一点儿美味小吃。

今天实在没事，或者说没有情绪做事，为打发时间，临摹了一张王同仁的“劲牛奋蹄”后，到外面花园转了转。虽然已到虎年，仍然舍不得丢掉这幅牛年日历。日历上每周一幅王同仁的水墨牛图，美轮美奂且十分传神。水墨画牛很中国，同仁与悲鸿的画比，似乎只有牛和马之别。同仁的牛眸尤其美，还有长长的睫毛，似美女秀目，居然能安置在劲牛头上，倒也别样动人。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口号声，偱声走去，一小群示威者在州议会大楼前抗议，举起的牌子好像是要保护什么高地。经济在复苏，还处在萧条的州政府财政拮据，大约又是什么生财节俭之道损害到地方利益，引起了当地百姓的不满。这几天华尔街各大银行报告盈利翻番，靠他们税收的州府今年日子应当好过些。

即使如此，口袋还是扁扁的民众们还没有得到经济复苏的好处，一拨反政府反税收的人成立了茶叶党，他们反对社会和医疗改革，反对社会福利。他们到处集会造声势，响应的人还不少。能不能成气候，就看今年十一月份的中期选举结果了。

刚来到这个国家读研究生时，不怎么懂政治，一次同两个希腊学生谈起美国的意识形态时，同他们有截然不同的观点。后来才明白，从他们的角度，美国人在西方确实是十分保守的。如今世界愈来愈走向市场与政府干预并举的混合经济，社会要有人情味照顾弱小群体，国家要有一定的社会福利照顾广大民众。茶党的人是要复古，回到十六世纪造殖民主义反的自由时代。

鸡娃

2010-04-14T11:23:00.000-07:00

今年四月的头几天，奥城宛如江南，好像让山区人民领会了天堂般的人间四月天。天气过暖的四月，使得纽约州的名产苹果，比往年打苞早了许多。果农们担心潜在的霜冻会冻坏过早出来的花蕾，影响今年的苹果产量。天气温暖是好事，但是如果反常太多，则会影响农业生产。

家里添了两个小宠物，一黄一黑绝佳搭档的两只小鸡娃。从住在乡村的朋友那儿讨来玩玩。为让女儿高兴，像儿子小时候一样，养一阵子再送回去。刚来时只有一个星期大，但是羽毛初丰。不知是品种还是饲料的缘故，他们长得很快，三两天给他们过过磅，就能长一英两（28克）左右。

这不，早早下了班，太阳还很高，让他们出来晒晒暖融融的太阳，扣扣远处观望着。其实，我们的担心多余，在一起的时候，它最多好奇地闻闻他们，并不敢怎么样，连恶作剧都没有。当然，绝不能在没人看的时候，让他们在一起。

这样，每天早晨又多了一个任务，下楼来，第一件事是先打开养鸡的盒盖，然后再去喂狗。盒子打开，阳光顿时将鸡娃们唤醒。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又是一个美好生命的新一天。他们高兴极了，煽动翅膀，伸个懒腰，然后高兴地冲向食盆，欢快地早餐，然后是尽情地喝水，仰起脖子十分享受的样子。

过了三个星期，两个小家伙体重增加了两倍，从初来的四英两长到十二英两。它们羽丰翅满，可以轻松地高高飞上一米多高的栏杆。一旦到过丰富多彩的外面世界，它们不再愿意待在小小的鸡笼里。它们要到外面使劲呼吸新鲜的空气，偶尔惊诧蔚蓝天空划过的鸟影，尽情享受暖暖的太阳，伸腿展翅躺在绿茵上是多么的舒坦。他们要到地里寻找虫子添点荤腥，在草地上啄些苜蓿换换口味，还可以在松软菜地里翻刨游戏，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探啄。每天下班放它们出去时，大约是它们最快乐的时光，欢呼跳跃，扑扇着翅膀，别提多高兴了。家里，再也关不住它们了，是该回农场的时候了。

到了星期六，把它们放在一个笼子里，让扣扣陪着，驱车到三十公里外的朋友家里，将两个小家伙送还到它们的伙伴群。三个星期的不同生活，他们已经养成了不同的生活习性，连相貌都有所不同，犹如两个城市孩子猛然到了乡村娃中间，与它们相比，两个小家伙羽毛光滑洁净，神情清爽，态度悠然。它们仍然两个形影不离，自成一系，不与乡村的兄弟姐妹们同流合污。当有主人或客人来参观它们，两个小家伙则主动迎上来与人打招呼，任人抚摸，十分逗人喜爱。

黄昏到了，要留下他们踏上归途。我带着扣扣去鸡舍与它们道了别，转身向汽车走去，它们两个则一路跑着跟着，男主人只好在离汽车不远拦住了它们，女主人则感动地流下了眼泪，事后她说没想到小小的动物如此珍重感情。确实，动物与人一样，你对它好，它就喜欢你。

愚人

2010-04-01T06:04:00.000-07:00

西方愚人节，以戏弄人为乐。既称愚石，岂能不庆？果愚且顽，不亦乐乎。然已为生相，必难全愚，此乃金无赤金也。偏又读些书，不说世事皆明，却也难得糊涂。既不糊涂，则与世顺章，观天偱法，因此路见不平则烦恼阴生。无怪乎板桥哀叹糊涂，作室铭时时自励。愚乃福，君不闻信者得道，鸟雀无忧。愿君常以愚人为乐。

然而世人多以聪明自居，视他人为蠢物，以近人愚不可及为乐。请看一则笑话。

两个富翁议论各自的仆人蠢，要比试一下谁的仆人更愚蠢。富翁甲拿出十个卢比，叫来他的仆人说，“去，到车行给我买辆汽车回来”，仆人顺从地走了。富翁乙拿出两个卢比，叫来他的仆人说，“去，到我的办公室一趟，问秘书我在不在那里”，仆人也顺从地走了。两个主人哈哈地笑着两个蠢货，等待他们的归来。而两个仆人则走到外面碰在一起，嘲笑着自己的主人愚蠢。一个说，“我的主人多么蠢，竟然不知星期天车行不营业”。另一个说，“我的主人多么蠢，打电话只要花一个卢比，他却要花两个卢比让我跑一趟”。

切莫自作聪明，嘲笑别人愚蠢，尤其是下人或下属，仰或周围的人。人家唯唯诺诺，是碍着人际关系而已，实际上有时还不知谁更愚。大道至简，大智若愚。真正理解人生的人，在年轻时便得道，那便是有智慧。世上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故事也多了去。西方哲人云，人人所有仅此时此刻也，所失非多。彼时已逝何所失，来日未至何所失。

牛城

2010-03-17T12:34:00.000-07:00

冬去春来，地处高纬度的小城日出已经移到六点钟。受日照影响，气温明显地一天天在升高。健壮脂厚的老美们，迫不及待地脱下衣裳，想尽早让太阳晒黑他们的白皮。或许是让他们闷了一冬毛孔，赶快张开大口呼吸春天的气息。而我们这些赢弱不禁的老中，仍然谨守着『春捂秋冬』的训条，随时准备加减衣着，防止感冒。

女儿回到游泳队半年，成绩提高了不少，有资格参加星期六在水牛城的比赛中的两个项目，50米自由式和100米仰泳。水牛城在奥城正西500多公里，沿着横穿上州的九十号州际公路要开五个小时的路程。星期五下午出发，长途跋涉，晚上下榻在附近的旅店，第二天早早来到大学游泳馆，正式参加比赛。

水牛城大学游泳馆，奥运规模，两个游泳池，一个跳水馆，都是国际标准。参加比赛的选手众多，女儿初试刀芒，虽未拿到名次，也不枉一次练兵。第二天没有项目，星期六晚上赛事完后，一路大雨连夜往回赶，两点钟才到家里。路上联想到一位朋友的女儿赛事更多，常一人如此驾车远行，还不知如何幸苦。没办法，在这个所谓以个人自由为基础的国家，你的付出也是以家庭为单位，谁知到一个运动员身后有多少父母的付出。

水牛城曾是纽约最大的制造业中心，有过辉煌的经济历史。如今，瘦死的骆驼仍然比马大，看得出人气还是较旺，比起奥城来，超级市场里东西选择多又价廉物美，看来规模经济的效益还是不小。

城北半个小时的路程，是有名的尼亚加拉大瀑布。以前来过几次，但是女儿没有看过这个大自然景观，抽比赛的空档带她冒雨领略这里瀑布风光。三月天气，瀑布两边的冰层还很厚，但是瀑布的壮观一点儿也不逊色。伊利湖水从远处急流而来，在这里被山羊岛一切为二，分成两个巨瀑，马蹄和美利坚，它们从狭窄的河谷一落千丈，飞溅着雾气和水珠狂泻而下，在谷底汇聚后，咆哮着向安大略湖奔去。

瀑布对面是加拿大，妻有个同学住在河对岸。事先联系好，在这里一会。大学毕业分手几十年，今日在异国一见，格外亲热。来到事先打听好的一个餐馆，边吃边聊。谈起来，在加的创业又是一番不同。隔行如隔山，但是，一个普遍的真理是，每个行当都有快乐和烦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奋斗史。相对而言，加国的医疗福利对老人蛮不错。联想起来这里一天天烂下去，未来医疗前景不佳，不是太冷的话，加国也许还是个值得考虑退休的地方。

餐馆在一个赌场内，果然如朋友所说，菜肴的味道不错。饱餐一顿后，出来途径赌场，看到里面烟雾缭绕，老虎机频频作响，赌机前面的人是呆滞木然的表情，却有一双期望的眼睛，瞪直巴望着三联七的出现。但是如果赢了他们一定全部投入进去，换成一次又一次的按键权利和期待的心情。我告诉女儿，这里有些人是偶尔玩玩，而大多数人则是这个赌场的受害者，是这些受害者的血汗造成这金碧辉煌的大饭店，因为赌场是按概率论来设计的，庄家永远是赢家。

家谱

2010-02-25T08:56:00.000-08:00

春节期间给住在洛城的远房伯父打电话拜年，说起一些事情。伯父过了年就九十有五，然而他身体十分硬朗，精神矍烁，声音洪亮，耳聪目明，头脑清晰，谈笑风生。伯母说他性格开朗，乐观豁达，毫无忧虑。更重要的是，他每天还在写毛笔字，练习书法。字如其人，其健也如人，没有丝毫颤抖。1997年去洛城探望他赠送了几篇毛笔字，内有长长的《出师表》和《后出师表》，行书秀丽洒脱，楷书工整硬朗，非常漂亮。论起“耕读为本，诗礼传家”的传统，三伯也算是一个族内的典范。

手里有一本家谱，前两天翻来研究了一番。因不见三伯大名，于是在电话里问起。他大约出去早，并不记得自己幼时起的大名，直到问清楚他父亲的大名，才查到了他的名字。我戏称，难怪他高寿，原来他名字里有一个寿字。说起家谱，他十分感兴趣，顺口就说出了宗族字派的五言绝句：“曾孝能怡志，卜闻务敬恭。敦行以垂教，历代笃予宗。”这一首绝句共二十个字，从第十三世启用，一共二十代。伯父与父亲大名里都有一个务字，他们同属二十世孙，同出一个高祖父。

过去一个家族世世代代住在一个村庄，皆是同宗弟兄叔侄。字派用来起名，目的是为了长幼有序，辈分清楚。家谱在一九九五年续订时又续二十字派：“承先光祖德，纯真兆吉祥。廉明延世泽，正义振家邦。”看的出这两首宗族字派的五言绝句本身也是劝进光宗的诗。但是，百年前的社会的变革后，国家不再是封建制，子孙们一旦离开家乡，便不受宗祠的限制。再说，大名只在非常正式的场合用，平日常用“字”或者“号”，因为他们更有个性和特点。到了文革期间，宗族被作为封建余毒被铲除，连老家的孩子们都没有从字派。如今现代社会，人们居住在城市，人口到处流动，如同其他人一样，起名随父母心仪和社会时尚。甚至在百家同姓的老家，有多少人去祠堂拜祖，生孩子按字派起名，都不得而知了。

手中族谱为一九九五年家乡父老修订，年代虽近，然古色古香，宣纸丝线装本。有趣的它竟然是活字墨印，本身就像文物一般。共两本，一本为卷首，内有早期谱系和历次谱序，既论族谱宗嗣之重，又记祖先来龙去脉，为当时族中名人才子撰写，文辞甚好。另一卷为自十三世以来本家谱系。从中基本把祖先来龙去脉摸清了大概，也把洛城三伯的关系搞清楚了。

撇下早的时代不言，只说大约在明朝初期，官一公携九子从江西迁湖北麻城，至洪武年间迁移孝感老家，传至十七世高祖，从乾隆年间至今已近三百年。曾祖是高祖长子，单传祖父。祖父生六子，父亲老五，但排行第七。说起这排行，要从曾祖谈起。曾祖堂兄弟三人，我们称谓曾祖、二堂曾祖、三堂曾祖。曾祖们的下一代一共四子，按称谓依次是祖父、二堂祖、三堂祖和四堂祖，但按当地习惯依次称爹爹、二爹、三爹、四爹，老人讲家世时还称为大房、二房、三房、四房。大约父辈出世时，这堂兄弟四人仍算一家，男儿按出生年月顺序派行，一共十个子弟：大伯、二伯、三伯、五伯、父亲、九叔出自祖父，四伯、六伯、八叔、幺叔出自四爹。二爹是二曾堂祖之子，三爹和四爹是三堂曾祖之子。继续往上追溯，高祖兄弟四人，依次为高祖、二堂高祖、三堂高祖等等。到了父辈出生时，高祖辈已各自为家。三堂高祖的重孙辈中，洛城的三伯排行第三。

家谱是自己寻根追源的线索。即使是在西方，因为官方的出生记录完整，家谱其实保存地非常好，能够上索到很远的世代。听朋友讲，政府档案馆都有他们的家谱，上网就可以查到自己的祖先。其实这并不难，各州政府有出生注册记录，上有父母大名，往上偱不难查出。只是这里是强调个人社会，你是某人的后代一点儿也不说明什么。这在国内现在也是如此，如今世袭的封建余孽已经荡除，家族的关系自然就淡忘了。

家谱毕竟还与中华文化相关。论及族谱，九五年《第四次续谱序言》说，『司马迁作史记以提历史之纲，欧阳修作龙冈阡表以挈先世之序。祖宗虽远，不能不继其先声；年代虽遥，不能使其淹没。（古）有名言训诰，何能置之罔闻？…先人明敏，虑及无礼仪则上下乱，无派序则伦常紊，自徙居孝感后，由十三世起派。』并叹续谱在此盛世之时得以成行：『幸此际，国运兴隆，文明盛世，感动后裔顿起水源木本之念，倡议续谱，喜各支贤达一致拥护，共成盛举。继未来之开端，树千秋之劳绩，启百代之幽光，举族上下，额首相庆。…惟冀我祖在天之灵，佑启后人其祥，长发百世；各支永茂万年，俎豆常新。』论及宗嗣，《祭祖文》说道，『人之有祖，族之有宗，犹木之有本，水之有源也。本固则枝叶茂，渊深则源流远。先祖德隆，则后代昌盛，此常理也。…我族门历代先祖以耕读为本，诗礼传家。族虽大而宗德无废，人虽众而长幼有序，为宇内和祥旺盛悠久文明之家。』

叔父

2010-02-02T07:25:00.000-08:00

零四年夏回国，走了一趟云南，绕道保山看望了八十多岁的叔父，至今感到欣慰的是在他生前能拜望他老人家。遗憾的是，叔父倒底是年纪大了，又受病痛的折磨，虽然人看上去还蛮有精神，但是不大想说话，没有谈什么家常，也许在那里多待两天就好了。

叔父住的地方实在太偏僻了。昆明已经够偏的吧，可保山还在它的西面500公里，夸张地说，再跨一步就出国到了缅甸。从昆明到保山，山路险阻，交通十分不变。我们从昆明坐了两个小时飞机到达保山。如果是坐火车或汽车，则要走一夜。

云南高原充满了崇山峻岭，怪不得抗日战争时是大后方。那年从叔父家里出来雇车去大理和丽江，一路行在盘山公路上，旁边净是令人倒吸冷气的悬崖绝壁，怒江和金沙江在万丈谷底轰鸣。事过后想起来都有点儿后怕，全家四口的命都掌握在那位司机的手里。

是爸爸的亲弟弟，小两三岁吧。父亲排行第七，他排行第九，哥哥姐姐都管叔父叫“父”，又称“九叔”。他成家时，爷爷已经过世，很多事情是父亲、母亲安排照顾的，他们结婚的新床被都是母亲做的。

母亲说叔父是跟着师傅学徒去的云南，先是做药房，后来也行医。从长江流域的富饶江土迁移到怒江江畔的边陲小城，简直就像是流放。可惜有些问题当时没有问老人家，不知老人有何感想。他们世代就扎根在那里，后来他的孙女读了昆明医学院研究生院，接了爷爷的班更上一层楼。

从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弟兄两家几乎就没有什么走动。那时人们只要不是夫妻两地分居的，根本没有探亲假。再说当时的交通实在不方便，仅仅单程火车加汽车至少要三天三夜的路程。直到八十年代叔父退休了，他才有时间在某一年着实转了半个中国，到各地探望亲人，了却多年的夙愿。

那年我在武汉读书，暑假回家碰上他正在西安，他沿石首-孝感-大同-西安等地绕了一大圈。记得我当时正为严重的脚气困扰，药物不起作用，已经在湿热炎夏开始溃烂，他告诉我要将药膏在脚上摩擦，后来果然有效果。

叔父字写的好，我记得那年买了把白扇子，让他题写了一首诗词在上面留做纪念。他里有不少墨水，谈诗论辞话就多起来。他对那幅 “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 的天下第一长联非常喜欢，从头到尾背给我听。后来在昆明时，侄女陪我们去看了滇池和大观楼，特别仔仔细细看那上面的字。大观楼并不雄伟，但长联真是好意境。

如今的自己，处境竟与当年的叔叔很类似。远居海外，住在也可以称为边陲的小城，甚至离边境也不远。

父亲

2010-01-21T10:51:00.000-08:00

十七年前，父亲得病去了。回忆起来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真正是让人刻骨铭心，这在后来在登载在华讯上面的悼父文章中可以略见一斑。当时写到，“多么在想回到做儿子的时候，哪怕一天也好，一时也好，一刻也好，一瞬也好”。那种想回到父亲在世的日子里渴望是多么强烈，真是“多么想再听听父亲浓重的乡音，再看看父亲忠厚的笑容，再握握父亲勤劳的双手”。

不错，年轻的时候在外闯荡，生活和学习的繁忙逼的操劳眼下的事情，有了自己独立的能力更要尽力发展自己的前途。但是人总有落叶归根的时候，即使是在娶妻生子有了小家庭后仍然如此。高中后，转到姐姐那里读书，毕业后下乡去农场，然后就是读大学，读研究生，出国留学。就是说，高中离家后，几乎马不停蹄地愈走愈远。但不论走的多远，那里总有一个家，因为高堂在上，即使是母亲去世后，家虽然没有以前那么温暖，但始终那里有个家。

父亲的去世，从此就失去了这个家，一种成为孤儿的凄楚猛烈地震撼着内心世界。不再有生身父母牵挂着你，不再有那种被牵挂并且没有十分珍惜的幸福了。因此后来在悼文里叹道：“再也不能了。过去，既是父亲的儿子，也是儿子的父亲。如今，只是儿子的父亲。”

父亲不善言语，也比较严厉。因此，我对父亲有一定的距离，了解的非常少，以至于当年写的悼文十分空洞无物，用了一些堆砌的词汇表达了自己的失亲之痛。另外，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打记事起，就与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很少。父亲在建筑公司工作，地点随项目到处移动，一般周末才回到在公司家属院的家来，家里的生活都是母亲打理。

但是我也记得父亲的一些有趣事情。他手很巧，因为喜欢捕鱼，就用竹子削一个梭子，穿上尼龙线，自己织一张网，网下面坠上自铸的铅锤。捕鱼对小孩子来说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所以每次我想跟着去。但西安不象湖北乡下，湖泊河流近在眼前。捕鱼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能是个累赘，这是我那时的最大遗憾。记得一次他与朋友同出，说是驾船撒网，带回了大大小小的不少鱼，还有一些活着的虾。我讨来几只，养在一个敞口的罐头瓶子里，观察它们的游动，满足了许多童趣。

六十年代的中国，生活困难，肉就更少见。一次，父亲带回半麻袋的战利品，原来盖好的粮仓装上了玻璃，偷吃粮食的麻雀再也飞不出去了。父亲与同事分了这些占利品，我们吃了几天的肉，现在还是记忆犹新。最好玩儿的是，将它们包在泥巴里，放在炉堂里烤，烤好后拨开泥巴，毛就脱落在泥巴上，里边是一团红红的肉。

父亲到了晚年，更关心起我来，盼望着我早日娶妻生子，虽然父亲早已有了孝顺的大孙子在身边，虽然父亲早已见过了准媳妇。父亲是旧时代成长起来的，何况人老了非常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自己的儿孙们。在我留学的日子里，听姐姐们来信说，父亲常常拿着寄回给他的小孙子的相片看很久很久。我想，要是构架一个四世同堂那样的家庭，老人高高在上，看着围在膝下的儿孙，他该是多么心满意足。

可是，我远远在外，留学一去三年不归。及至工作后，接老人来住的话早说了，却因考虑太多、住房未立而竟然没有能在他生前兑现，因此成为永远难以弥补的缺陷和终身遗憾。每逢想到这些，只好用父亲生前因为自己而有的快乐和自豪来安慰自己，以便减轻因悔恨带来的痛苦。这些事情包括当年考上大学，后来回他原来工作的地方读研究生，还有出国前带着漂亮的准媳妇看望他的一些事。再后来有准媳妇参加她的七十大寿，回国在父亲处结婚并与他一起小住一段时间，小孙子回国看爷爷等等，应当都给父亲留下非常满足而美好的记忆。

十七年过去了，如今自己的儿子也出去读书了，就更加能体会父亲牵挂儿子的心情了。当然，现在电话和邮件把人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牵挂和思念再不必在长时间的等待中才能得到回应。

愿曾承受的父爱和被牵挂的幸福感转化并发扬光大到儿子身上。1/19/2010

送旧

2009-12-31T08:48:00.000-08:00

窗外，雪末子密密地、铺天盖地地从天上倾泻下来。屋里，暖融融地，扣扣绻成一个句号卧在身旁。眼前，电视机里中央台迎新晚会就要到敲钟的时刻。旧年就要过去，新年即将到来。再见了，二零零九。

元旦前自放两天假，让忙碌了一年的身心灵好好放松放松。尽管可能在班上更闲，但还是待在家里随意才是更好的休息。休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可以看看国内早半天的庆祝晚会。

送旧迎新，一年又过去了，新世纪新千年的第一个十年过去了，一个多事的十年过去了，期待一个事少的、平安和谐的新十年。期待战事早日结束，经济稳定复苏。

圣诞节过后汉广高速火车开通，三四个小时就可以从武汉到广州，比飞机都方便，以后去广州又多了一个选择。憧憬中似乎有十年后像欧洲那样高速发达的公共交通。

《中华情》的“诗情长安”，在“大唐芙蓉园”举行，主办人在令人昏眩的灯光和焰火下的歌舞中穿插介绍唐城文史，将人的思绪带回了生与斯长与斯的古都。节目中的虚景难以满足由此唤起的浓浓乡思，于是，谷歌曲江，神游长安，寻找那些旧日的记忆。

芙蓉园旁不远是寒窑遗址，儿时听母亲的红鬃烈马故事中，多为薛平贵那高超的武艺折服，而王宝钏苦守十八年痴情也让老人的多次讲述刻在了脑子里。

不由自主地在地图上寻找那些熟悉的街道，路名照旧，路貌已经今非昔比。安东街小学在地图上还赫然有名，八十六中居然还在老地方。从二公司家属院出来，沿往年上学的路建西街一直往西走去，沿路大厦林立，店馆众多，目接不暇。如果到家后面的乐居场土坡去捉蝎子，那里只有乐居茶园、新天地休闲中心和王海涛诊所。旧地重游，这里完全是新天地，过去已经离自己太遥远，你已经早就不属于这里。

往东走去，旧日“东郊”如今已是繁华市区的一部分，才发现纺院更名工程大学，过去那遥遥可见的高土坡正名秦襄王陵，现在大概深深埋在高楼森林里，秦川中学居然在地图上那么醒目，京西医院和西京医院不知哪一个是以前的四医大。

从二十九街坊骑车往师大走，会经过以前没有的陕西省科学院，绕过铁一中在二环南路看到金石国际大酒店，暗忖这是何时冒出的长安大学和科技大学，还有似乎数不清的学校。继续西行，看一眼西北方向的朱雀广场，在立交桥转头往南，立刻看到了音乐学院。携侣曾游，八十年代的中央民族音乐团来这里表演，可谓凤毛麟角。曾记得为罗天婵的《音乐之声》倾倒。继续南行，要经过数不清的大厦、中心、学院、新村、才能走到现在还会梦游的母校。

草滩坐落在渭河南岸，现在觉得离城区这么近，环城高速已经修到它的边上，昔日的荒滩农场，如今已经是度假村和高尔夫球场。那里有我度过的两年艰苦时光，感谢高考学才将我从遥遥无期乡下生活拔了出来。令人惊讶的是牧二队居然还标在地图上，所在的农四紧挨着，忘不了在那里挖过牛圈，送过饲料的日子。

神游旧地，想象着走一圈，一定会对今非昔比这句话有更深切的体会。回头再想一想，何必如此思旧。季羡林老来感叹，说是后面的路越来越长，前面的路越来越短，正是脑中的记忆越来越沉重，压的透不过气来。还不如送送旧，就如送旧年一样，连旧时的记忆都送走，轻轻松松继续往前走。

感恩

2009-12-21T08:46:00.000-08:00

当年，来到美洲新大陆的流浪人们，曾遇到自然灾难濒临绝境，土著印第安人给他们提供种子，教他们种植玉米等庄稼，度过了生活难关。感恩节是新移民们感谢印第安人，邀他们作客而沿袭下来的节日。在学生时代，我们这些外国学生感恩节时，被美国家庭朋友邀请到家里作客，耳熏目染的总在此时有一种感恩的情结。

记得系里有一位早年来自德国的教授，每年感恩节邀请四名单身学生到家里做客，有一年我被邀请到。德国教授挺着一个将军肚，比较傲慢，同你讲话高高在上，学生们不大容易接近。受到他的邀请去家里坐客，你也会害怕拘谨，他并且告诉你到他家要如何穿着。但是因为你是单身，又在放假，他挑选邀请的时候也很好。再说，他的邀请有点儿象派任务，更象在下命令，容不得你不答应。因此，他总是十分成功的。

早就听说他娶了个法国太太，想一睹其风采，自然十分愿意去。那天与我同去的三位同学一位来自雅典，一位来自慕尼黑，一位来自利马，道地的国际学生会。到了他们家，我先观察，后动手，象林潇湘进了荣国府，小心翼翼地别弄出错。至于那天吃的什么，味道如何，我丝毫不记得了。只记的饭菜做得相当精致，餐具十分考究。也许是法国餐味道精致，我这样的土包子，只能象刘姥姥说个总体的好而已。也许是太多去注意他太太，想印证以前听多了的法国女郎的浪漫，尽管她让我十分失望。

教授的背景使得他平日要用英、法、德三门语言同人交流。显然是为了照顾太太，家里的官方语言是法语。不过，相对而言，生硬的德语也太难听了。讲课当然是英语，他的德国口音很重，但是正是如此，每个音节都发音清楚，我倒是听的十分明白。当时我们系里连续几年有一帮公派的西德硕士生，教授可以与他们讲自己的母语。

另外一次感恩界晚餐是在一个韩国医生家过的。国际联谊会组织了一些主人家庭作东，让我们这些外国留学生们在感恩节晚上都“有家可归”。那时夫人已经来美团圆，我们同往。韩国医生十分富有，豪华的住宅和家具，太太十分漂亮，比那位法国太太有风韵多了。更重要的是，她做的菜十分可口，一桌韩国饭菜，味道好极了。看来，并不是我“土”或者是心猿意马，实在是背景使然，没有参照，如何评价？

再记得更早的一次是在一位美国人家里过感恩节。那时自己连车都没有，国际联谊会派人送到做东的一个美国家里。底特律当时是三大汽车总部，那时美国汽车工业还十分兴盛，郊区很多人是汽车公司的雇员，过着颇丰裕的生活。这一家七姑八姨的总共二十多人，不少是从外地赶来共度感恩节。我与两三位同学做为客人，毫不拘谨的与大家坐在一条长长的桌子上，桌子上摆放着丰富的晚餐，一只巨大的烤火鸡坐落在正中央。开饭前，一位十岁左右的男孩在桌首大声讲述了感恩节的来源，给我印象十分深刻，钦佩他们的教育到位以及孩子的胆量和知识。祷告谢饭后，大家有条不紊传递着菜肴，吃着火鸡肉，真象身临在哪个电影里看到过的场景里。

感恩节回忆是十分愉快的。
(11/27/2009)

写作

2009-12-14T19:22:00.000-08:00

女儿的英语老师要求家长就她的作文以信函的形式写评论。她的期末写作包括散文，诗歌，暑假读书报告等。写这封信为了鼓励女儿，也趁机插进一点儿自己对写作的心得和感受。

亲爱的女儿：

费了好大劲才看完了你写的几首诗和两篇散文。坦率地说，就我有限的英文水平，无法完全理解你写的内容。既然你们老师的建议家长提意见，甚至可以就你的作文给你写一封信，爸爸觉得建议很好，借此可以多谈一谈我的看法。

你写文章很快，这我在平日就能看出来，甚至是在写中文也是如此。文章写的快的人有两个长处，一是记忆力好，二是语言掌握的好，表达力强。因为记忆力好，手头的资料多，细节清楚，引言等等随手掂来。也是因为记忆力好，手头资料多，不愁没有东西往里添。也是因为记忆好，资料多，因此题材就多，更有创造性。正象你自己在辩析自己写作的学习过程中讲到的，你喜欢不拘泥与题目，喜欢自由发挥，在课外来写。你写文章文章也有点儿象你平日说话，单刀直入，自由的表现自己。至于第二点，就不用多说了。语言是表达思想的工具，工具用的熟练，工作效率就高。词汇量大，表现的方法方式就多，文章就比较活泼。

我看一篇文章象一棵树，它有树干（主题），几个主要树叉（论点或要点），若干小枝，很多的树叶和繁多的鲜花（论据细节和内容）。你的文章是一棵棵快速长大的树，有坚实的主干，长的很好的分枝，繁茂漂亮的枝叶和花朵。我记得你小学时写的文章也很快，但是有不少象枝繁叶茂的高大灌木。你现在写的文章主题清楚，全文紧扣主题，没有什么铺陈，很高兴你的写作这几年有了很大进步。

我自己写文章喜欢精干和高度的概括，而且我不喜欢重复,但是我的树需要较多的叶和花。谁会喜欢一棵树干很直，支干很平衡发展，但叶子很少没有什么花朵的树？不错，花叶过多会遮住枝干，但是花叶多了可以修剪，总比没有花和叶好很多。而且，在自然界，许多叶子和花朵又是长在同一个小枝上，这同用自己的语言将许多论据串起来是一个道理。但是，这需要平衡，太高度概括的文章不容易看懂，传递的信息太少，文章会干巴巴的，缺乏说服力。

但是，一篇散文毕竟不是一棵树。虽然，题目可以帮助读者知道作者要说什么，读者不读完文章还是不知道树的全貌。实际上，读一篇文章就像一个电影特写镜头慢慢从树根和树干向上摇，逐渐让读者看到枝叶和花朵。因此，镜头在向人们显示树的枝叶和花朵时，有时需要穿插着显示一下树干和主支，让人们知道电影在说什么。也就是说，读者可以在文章段落中偶尔再提醒读者主题或文章的主要思想是什么，尤其是较长的文章。这就要求不怕用不同的变化方式重复主题。我在你暑假读书报告草稿中确实看到有这样的成分。

你的写作心得和感受写的很好。我特别喜欢阅读个人感受和成长的故事。撰写作文与写科学报告很不同，科学或项目报告主要是为了传递信息，但作文有更多的文学成分。后者需要有更多的激情和情感以及文字的优美要求。关于你的暑假读书报告，我喜欢你挑选的主题“权欲会遮掩潜在的危险”。的确，权欲会让人作出不理智的决策，最后断送了自己的前程，甚至陪上了性命。你的报告语言流畅，我看的很明白，非常好。

随着年岁的增长，一个人总想要用不同的风格写作。我能看到出你写的诗歌有比和兴的成分，它们不象说话那么直接，正象你在你的诗和你对写诗的写作体会中反映的那样。我希望我能够欣赏英文诗，然而我只是一个古体诗歌的爱好者。我无法欣赏现代中国诗歌，就更别提现代风格的英文诗了。中国古代诗歌有特殊形式和韵律，还有特定的字数。当然，我喜欢诗的间接和多样表达方式以及文字的优美。更重要的是，似乎没有其他的写作方式更能表达一个人的情感和感觉，这正是诗的文学之美。

祝你写作更有成就！

Lydia's English teacher suggested that the parents make comments in a form of a letter to her on her writing project, which includes essays, poems, and summer reading reports. It is a good opportunity not only to encourage and praise her writings, but also to convey my writing philosophy and reflection on general writing an essay.

Dear Lydia,

It takes me a while to finish reading you English portfolio project. Frankly, I was not able to comprehend your entire portfolio completely with my limited English language capacity.

I agree with you that you are a fast writer. The fast writer needs to have two strengths: (1) a good memory so a collection of many facts are at hand; (2) master of the writing language and rich vocabulary so that able to put ideas in writing and expanded them. You have those strengths. Those strengths also enable you to pick different ideas and be creative. For example, when you said you would like to write poem by you own, not in class, it would give you more room to create your own writing. Much like when you speak, you like express your thoughts freely.

I see an essay as a tree. A tree consists of a trunk (topic), a few main branches (major ideas or supporting points), and many small branches, leaves, and flowers (facts and supporting details). Your writing is like a quick growing tree with a strong trunk, well developed main branches, and beautiful leaves and flowers. I remember some of your elementary school essays were like tall bushes, full of branches, leaves, and flowers. I am very happy that you have advance so much in writing today.

I myself like concise writing and highly summarized writing. However, my writing needs more flowers and leaves. Who would like to see a tree with well balanced trunk, branches, but few leaves and flowers? Trees need to have a lot of leaves and flowers to be liked. True, too many leaves may block the view of the where the branches or trunks are. But all you need to do is just to space the leaves and small branches somewhat. Also, in nature many leaves and flowers share a small branch and many small branches share a large major branch. Organizing some facts under your own words is like sharing many leaves and flowers on a small branch. This needs some balance, though, because too short and highly summarized writings may convey too little information and be hard to understand, too dry, and not convincing or persuasive.

But an essay in the end is not a tree. Readers do not see the whole picture of the tree until finishing the reading. So reading an essay is like a close-shooting camera taking detailed videos starting from the trunk and gradually move up to branches and leaves and flowers. When there are many leaves and flowers, the readers need to be reminded of the main theme or ideas of the essay. Therefore, it would be nice occasionally on the way the camera shows the trunk and main branches again and again. This is important especially for a long essay. I did see this element in your summer book report drafts.

Your reflection on your own writing is a good piece of writing. I enjoy reading things about personal feeling and growth. The different style of writing a science report and an English essay is important to known. A science or project report is mainly to communicate, but an English essay has more ingredients and quality. The latter requires more passion and feeling from your heart, and it also demand nice words, vocabularies, and beautiful writing style. As to the summer reading summary, I like the theme “desire of power blind the characters of dangers “. With too strong desire for power, one would run risk of making irrational decision. One could lose his future, even his life. The latest draft flows smoothly and I understand it well. That’s very good.

As one grows older, he or she would want to write in different way. I can see you become writing things more indirectly. That is how it has been reflected in your poems and your reflection about writing poems. I wish I could enjoy reading English poems. My background makes me an ancient Chinese poem lover. I could never get into even the Chinese poems in modern style. Ancient Chinese poems are in particular form, each row having a certain number of characters and they rhyme in certain way. I like poems in general nevertheless, because they don’t say things directly, as you said, and also because there are different nice ways and words to say the same thing. More importantly, there is no other writing than poems to better express one’s feelings and emotions. That’s the beauty of the poem literature.

岳父

2009-11-29T17:06:00.000-08:00

第一次见到岳父是在与萍的约会日子里。那是八五年夏，因为论文的事情要到北京去一趟。萍没有去过北京，答应我愿同往。那时我们初识不久，要见她父母一面，当面说说，经过许可才行。进了家门，打了招呼坐下。我生性腼腆，不盯着看人，视觉记性又差，但是当时岳父给我的印象十分深刻。他面带微笑，和蔼大方，没有丝毫审视的眼光，使初见的未过门毛脚女婿能够很快自在地同他聊天。我感觉到他声音洪亮，讲话有点儿象在台上做报告。后来才知道他是做政治工作的，以前开会经常没有麦克风，退休没多久。过后没几天，我就带着萍北上京城，开始了我们最早的一段懵懵懂懂、清纯平凡但记忆深刻的愉快旅行。三年后的秋天，我从岳父身边带走了他的第四朵金花，远涉重洋。心下思忖老人留下的“女儿交给你，我们放心”的话，感叹老人的身教重于言教的品德，细节不管，放手由她们发展，相信她们遇事作出的决断。

The first time when I saw my father-in-law was when Xiaoping and I were dating. It was in the summer of 1985. I need to go to Beijing for get some data to finalize my thesis. Having not been in Beijing, Xiaoping loved to go to Beijing with me. We did not meet too long ago then, so it was perfectly normal for her parents to meet me before giving permission. My first impression was that he was kind and easy going, not showing any examining gaze, so I felt relaxed quickly and sat down chatting with him. He spoke aloud, like speaking on a podium. I found out later that he had conducted many meetings, mostly without microphones, before his recent retirement. He was a good trouble shooter of people’s relationships. A few days later, we were on the way to Beijing, there we had one of the best times after we met. Three years later in the fall, I married Xiaoping and together we came to the U.S. On the way, I was recalling his words that he would rest assured because Xiaoping goes with me.

多年的戎军生涯练就了岳父一付铁身板，这铁身板并不是说他身体强壮，而是他无论何时都显出的军人身板，即使是在多种疾病缠身后亦是如此。腿不好，难立如松，但他的坐，绝对是“如钟”。我不止一次看到并指给萍看，七十老翁的岳父，坐在没有靠背的水泥台阶看台上，身板挺的笔直，一动不动，那姿态俨然是一座雕像。的确，人的身和心是那样的一体，岳父更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因为这样的意志，他经过了常人难以经受的磨难，抗过了常人难以抵抗的疾病，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他自己强忍着疾病的痛苦，不让痛苦感染别人，他愿意只给别人带来欢乐。岳母去世后，女儿告诉我说，爷爷每到奶奶去世的周年时，就坐在那里暗暗地流泪。其实何止是周年那天，岳父在岳母去世后的日子常常思念地暗自流泪，只是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原来是他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悲伤。

Life in the army had trained him as a strong man. I am saying he was truly a soldier, a strong man in mind. Whenever he went, he would keep a natural posture of a straight back. I used to point out to my family, his lungs would be in much worse shape if he had not kept a solder's posture. I noticed a few times that, when he was watching shows, he sat so straight and so concentrated on the show just like a statue. A man's mind assembles his body. His mind is as strong as steel. Because of his mind and good spirit, he was able to go through many hardships that an ordinary man would not be able to. He would like to bring to people happiness, not sufferings. Even during the serious illness, he remained calm and humorous. He would not show his sufferings or sadness even when he suffered losses. During the days after my mother-in-law passed away, he was missing her so much that he cried behind us, but I did not find out until my Lydia told me about it after he passed away.

因为一些爱好相同，岳父象我的朋友，我们常常一起分享养鱼、看花的经验和乐趣。岳父又是我的好老师，我常常打着电话请教他种菜、育苗的时节和诀窍。我们全家一起出外旅游，当地植物园是必去之地，因为在那里可以从他的脑子里掏出许多花木的名称和习性来。五年前回国，我十分惊讶他能因地制宜，在阳台上种出了丰硕的瓜果。更赞叹他养了一缸天仙般的各种金鱼，为此他还特地带我去逛了金鱼市场。而我们则常在电话里告诉他今年菜地里丰收的情况，汇报他栽种的树生长的情况，夫人回国一定带照片让他分享丰收的喜悦。

Because many similar interests in our hubbies, he and I were like friends. We would often share our experience of keeping gold fish and plants. He was also my teacher, because he was so knowledgeable about plants and trees. I would sometimes call him about timing and tips on growing vegetables. When he was us, we would visit botanic garden whenever we have an opportunity. We would learn a great deal from him about trees, flowers, and plants. I was amazed how he could grow so well vegetables on his window sills. He also once kept a large aquarium full of beautiful gold fish. He showed me the markets where he would buy gold fish, equipment, and accessories. On the other hand, I would report our vegetable harvest from our backyard garden and how his planted trees grow and bear fruits. Whenever Xiaoping went to Wuhan, she would never forget to take photos of the garden to share with him.

同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岳父给我们带来很多的欢乐，记得那些吃完饭，全家人按时坐在卫星电视前，一起观赏中央四台节目的日子。记得那些一起唱卡拉OK的日子，记得那些一起偶而摸摸麻将的日子，记得那些老猴子和小猴子一起耍猴的日子，也记得那些他将英文编成好笑的短语来学的日子，也记得那些屋子里充满我们两个儿女叫爷爷的甜脆声的日子。

He brought a lot of joy when he was staying with us. I remember those days when everyone sat down after dinner watching the TV shows from CCTV; I remember those days we sang karaoke together; I remember those days when we play Majiang on the table; I remember those days when he made English into funny Chinese phrases; I also remember those days when our home was filled with beautiful voices from our children calling grandpa.

岳父走了，我们感觉到一个很大的失落。然而，他活了了不起的一生，一个近乎传奇的一生。他与我们相处的日子和给我们留下的记忆则是永恒的。为此作一挽联以表追念。

We all suffered a big loss when he left. However, he lived a tremendous life, almost a legendary one. The memory he left us is a happy one and will forever stay with us.

少年从戎，闯南北，经大难练成铁骨，秉正气一身，仅留清风两袖，
老当益壮，贯中西，逢盛世潇洒乐天，能随遇而安，堪称处世揩模。

和善

2009-11-21T18:33:00.000-08:00

星期天下课时一位熟人一次对我说，看你笑起来，就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和善的人，难怪你的绘画课受小孩子的欢迎。又记得一次参加女儿的学校活动，其中一位同学对盯着我灿烂地笑，想必是为了得到我的笑容。女儿回来对我说，她的一位同学说我笑的有点象成龙，赞女儿有世界上最和善的父亲。对这两件事，我表面上对女儿自夸，说她应当满足和自豪。内心里，我极感惶恐，为自己的内在没有那么和善而感到汗言。一个了解我的人绝不会有我是多么和善的这种评价，人的两重性在我身上十分突出。但我也感谢这样两件事给我鞭策和鼓励，为父母留给自己的这付笑容能给他人带来快乐而愉快。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我觉得耐心在增长，自我感觉脾气温和多了，我想我脸上应当多一些笑容。更重要地是，内心应当越来越与外在的笑容一致。

One day after class, a teacher said to me, “Your smile tells that you are a very kind teacher. No wonder your art class is popular.” (I am teaching drawing for 4-5 year olds on Sunday Chinese School since 2004. They are always big sized class.) Another day when I was watching my daughter Lydia on crew training, one of her teammates looked me smiling beautifully. I smiled back to her. Later, on the way home Lydia told me that her teammate commented that I smiled like Jack Chan and Lydia has the kindest father in the world.

Although I told Lydia to be proud of me, inside I feel I should do more to deserve the titles. People who know me well would not agree these words. Like many people, I have two faces. I was not good tempered when I was younger. But I am encouraged and glad to have a smiling face that can bring happiness to people. As my age and wisdom increase, I would become more patient and listening more. I feel kinder and gentler. I would like to smile more and, more importantly, my inside to be like my smiling face.

女儿这些天来同我们聊了不少她对一些问题的疑惑和看法，感觉到十三岁的她开始了种族意识的觉醒和对自己的认同。显然，她对那种某种民族至上的看法反感，对华裔的偏见深恶痛决并且试图去改变。她比较能够现实了，能够接受自己，不在是浑浑噩噩跟着朋友们瞎混。虽然她从未表现出来希望自己同大多数同学一样，就我们自己的经验，可以想象她正在经过多么难的一个心理调整过程。象许多华裔青少年一样，她们将会从不愿意学中文，到认识到“书到用时方恨少”；从希望自己的同大家一样的理想幻想的幼年、少年，逐渐转变到发奋图强突出自己民族特征的青年、壮年，而到更能为自己承传的中国文化自豪的中年、老年。的确，一个不知道自己文化和民族的人，生活在这个以多文化为特征的国家里文化价值就太少了。

Lydia recently talked to us about her confusion and thinking on peer pressure. We are glad about her openness. The 13-year old is starting to wakeup consciousness, toward identifying with her Chinese background. Obviously, she does not like the idea of supremacist. She is unhappy about people’s prejudice to China. We remind her of her wishes – to change world. This is something she could make effort to change. She is becoming more practical, more accepting herself. Unlike her younger years, followed the “main stream” aimlessly, although she never said she wish she would have been the same as her friends. From these talking, I can feel her inner struggle. She is just experience a difficult time of transition. She has to deal with an issue that we did not at her age. We, however, are confident she will be doing fine. Like many other Americans Born Chinese (ABC), she will at sometime realize that she should have learned more of her own language. She will change from trying to identify with the majority to with her own heritage, and to a youth trying stand out her characteristics and personality, and to a person like me being proud of her own culture. Indeed, in this diversified country, individuals should try to preserve his or her own culture that tied particularly to her identity.

因为去过柏林的的缘故，对德国有点特别情结，前些日子注意到庆祝柏林墙倒塌二十周年的活动。柏林的印象历历在目，那个有特殊象征的勃兰登堡门清晰的浮现在眼帘，门顶上的铜塑，驷马拉着头上戴着十字架和雄鹰的胜利女神特别让人遐想。在夜幕下参观的那段留作纪念碑的柏林墙，各种图画仍然十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仅仅二十年后，统一的德国已经有了第一位在东德成长的女士安吉拉-莫克儿任总理。钦佩德国人的民族精神，现在回头看二十年前，一个分裂了的国家重新统一到了一定时候是多么容易，完全是一个领导人一句话就可以促成的事情。

I noticed the 20-year celebration of the fall of Berlin Wall a few weeks ago. The pictures of Berlin are still vivid in my mind. The Brandeburg Gate, the symbol of the Wall that dividing the east and west is one of my most impressed place while visiting Germany last in March 2008. I like the statue, four horses pulling a goddess of victory. The statue was recovered from the defeat of French. To celebrate the victory, they added a cross and an eagle. I still remember the chilly wind when I was reading the words and pictures on the remaining pieces of the Wall. I admire that the openness of German people and their national spirit. Only twenty years later, a lady born in the east side has become the chancellor of the united Germany. Looking back the history on what happened on that day, you would feel that uniting two counties would be such an easy job that a leaking statement could make it happen.

导师

2009-11-19T19:17:00.000-08:00

十一月中旬闻知在国内研究生导师过世，想写点东西纪念一下。回想起当年考上应用数学研究生的时候，由于指导老师的变动，从模糊数学专业转到导师底下的经济数学专业。当时的专业变动倒是令人十分兴奋，因为当时一心想从事的专业就是应用，而经济更是十分具体的应用领域。后来证明，这个跨文科的专业十分适合我的胃口，正好可以满足自己的一些文科方面的爱好。另外，转到这个专业真是十分幸运，读书三年其间，正好赶上了当时在国内刚刚兴起的学习西方经济潮。当时虽然拨乱反正了，但国家的经济落后，需要发展。国家有需求，学者也在寻求改善国家经济的指导思想。学校在当时校长的红伞下，收集了一大批人才，有两位西方经济正宗科班出身的经济学家，导师是其中之一。

导师是美国伊利诺大学的经济学博士，搞计量经济的，是2007年诺贝尔经济奖得主赫尔维茨的学生。赫尔维茨早年为躲避对犹太人的迫害来美，是个和善实际的老头，操一口浓重的俄国口音。八四年来国内讲学时曾见过他，为自己的论文问题请教过他，去年过世。导师五十年代初回国后，由于政治环境不佳，近三十年基本上没有发挥专业特长，学术研究更是没有环境，只在应用统计方面取得了一些成果。现在环境松动，虽然还只是停留在单纯学术上有批判地学习西方经济，但在学校宽松的环境中已经十分难得了。到了1980年代初，国家在北京搞了几次经济研讨会，邀请美国的前沿经济学家来中国介绍美国经济，这其中有宾西法尼亚大学研究宏观计量经济模型的克莱因、普林斯顿大学搞动态模型的邹至庄、还有其他几位美籍华人经济学教授。在这些研讨会上，导师的翻译即专业又恰当，十分受欢迎，后来给我们代过课的中科院系统研究所的一位研究员如是说。此人十分傲慢，但对导师却是十分尊敬，因为导师的学者风范令众人折服。

学习李正道项目的经验，国家教育部决定邀请这些美国学者合作，在国内挑选一些学生到美国去留学，学习西方经济。过程是考统计和英文托福，然后由邹至庄教授以这个中美合作组织的名义推荐到各学校。国家经济困难，没有资金来源，学生是以自费公派，学费只有靠各申请学校的助学金。因为托福成绩不理想，没有从推荐的学校拿到助学金，幸好自己另申请了一所学校，录取并给了一些助学金，加上派出学校的经济担保才得以拿到签证。当时是到北京去，住在二外招待所，护照和签证由教育部派人集体办的，自己连领馆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我来到了美国求学。

国内读研究生的三年，课程并不重。八十年代初，大家还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课程设置不全，老师欠缺，教材不足。基本上在数学方面是靠数学系的老师讲课，理论抽象，完全是数学理论在另一些理论方面的应用，离我想象的经济应用数学相去很远。事实上，才从书本出来的学生，也就是能在读些书。经济方面的反而因背景不熟悉读不懂，有数学公式的能知所云。经济方面的老师则是靠请客座教授，有中科院的和社科院的研究员、其他学校的讲师、以及美国来的教授。因为他们各讲自己的专长，因此也不系统，比较零碎。好在我们不是国内学校的正统经济，没有将时间浪费在艰涩难懂的资本论上。

导师开了他的一门计量经济课，但他常常不在，我们基本上是自学。他既要忙外面的事情，也要花时间做学问，还有许多行政方面的事情。好在大学其间已经培养了自学能力，能读进去他指定的书。不过我的悟性较差，英文也吃力，最主要的是没有项目做的情况下，不觉得学什么东西有劲。直到要做论文时，选中了消费者理论方面，才好好将当时最前沿完美的消费者模型好好研究了一番，并利用在北京实习的方便，到国家统计局拿到了数据，计算了可以说是中国最早消费需求模型。由于当时没有住房市场，这个模型是特别考虑了住房为配给品的条件需求模型。

因为没有什么课，大多时间是自学，也不象大学其间，没人管我们的作息时间，没人管我们的政治教育。正所以这样，研究生时的生活十分惬意。晚上长长读英文小说到深夜，早晨起的很晚。记得总是食堂关了门，不得不骑着自行车到离宿舍很远的饭馆去吃早饭。最最遗憾的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谈恋爱，好好锻炼身体，练一两项球类运动。清清松松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就发福了，那时是自己最虚胖的时候。每天中午满满一大碗米饭，一荤一素，吃得饱饱的，然后睡个午间觉。下午读点书，晚饭后在青年园散步，不胖能行？

感到最幸运的是，导师开明、放任，让我们凭着自己的兴趣发展。现在回过头来看，的确，一个人到了有自学能力的时候，从导师身上主要地不是学书本上的知识，而是学做学问的方法，学治学研究的精神，接触外界、接触新事物。导师在这方面做的很好，他从外面请来的学者对我们都有终身的影响。而他对学生出国从来都是绝对支持的，没有任何表示要我们留在学校，或留在他身边，早年他所带出的大多数学生都出了国。

我生性寡言少语，不会交往处事，更不会讨好人，对上级长辈尤其如此，不知道的人说我缺乏热情，不懂礼数。因此，与导师关系不近。有一件事情说明，我对他的了解是多么少。1999年回国在武汉时，听说他患了丙型肝炎，带了一盒从这里带回去的巧可力去同济医院看望他，他很高兴，说都知道他爱吃巧可力。其实我一点不知道，只不过是带去的东西刚好碰对了。那次当我看到他躺在那么简单的病床上，四壁空荡的白墙，周围空无一人，不禁一阵心酸。但是他抗过来了，两年后他80岁还是网球场上的健将。2001年回校给他庆生时，我答应愿意晚上一起来打网球，结果我太差了，要么接不住球，要么打过去飞到场外，一会儿就满头大汗。而他不慌不忙在场上挥球自如，轻松地象玩电子游戏一样。

导师也是个不善言辞的学者，我记得他常常以“是呀”开头，其实并不是接谁的话头。我与他单独在一起时也有几次，但不记得说过的话了，大概是学术上的事情。他十分谦和，有君子风度，但丝毫没有架子。师兄在悼词里称他为圣人，似乎也不为过，你找不出他有什么缺点。当然我知道的太少，说不出多少。来美后少有交流，主要是毕业后我没在学术界。对我来说，如果没有学术方面的题目，就没什么话题了。记得2001年办他的庆生研讨会时，他在我的讲座前坐了十分钟，大概知道了我工作的领域。

我曾有个同事，密执根大学经济学博士，她十分爱好订阅，几个主要的经济学季刊都有，虽然年岁高了，根本不怎么看，但是有享受减免所得税的好处。年纪大了考虑退休，要处理自己的经济学期刊。我说服他捐献给母校经济学院，她欣然同意，花了大量的费用将十几年的刊物邮寄过去，并且每两年续寄。我想，这些刊物给母校图书馆增色不少，也算是我的一份贡献。当年回国给导师说到此事，他十分高兴，说要在图书馆单列一个书架，以我同事的名字命名。前两年问学校回答说不必寄了，还多少有点失望。回头一想，大约读者也不多了，也多少与导师的退休不再管事有关。我想，他要是管事情，绝对不会拒绝这些赠送的刊物。

得到他过世的消息，离追悼会的时间只有四天，同许多在海外的同学一样，没能回国参加他的追悼会。领头的大师兄去了，在遗体前磕了三个响头，众人暗暗纳罕，可见感情之深。这位大师兄待师如父，导师十分喜欢他。他也确实能干，不仅会做学问，也能说会道，活动能力十分强。在中国的文化环境里，遨游自如。我想，学术界也需要这样的人，在为自己谋利益的同时，也给学校带来了收益，给知识分子们带来好处，给他从事的学科带来社会影响，受到了重视，从而更能发展这个学科，真正有影响并对国家富强出力。否则，如果大家都是象我这样的书呆子气，不会搞人际关系，没有钱难做成事情，学到的东西也无处使。他牵头做了不少事情，酬资给导师送生日礼物，出文集纪念导师、成立以导师命名的基金会等等。

从学术上来讲，我也许是一个令他失望的学生，比起其他师兄弟，我没有论文发表，没有出书，我是在政府里做的应用工作。我只是一个单纯的经济学者，没有任何官职，没有母校欣赏的漂亮头衔。我的简历不会对我的母校有任何增光。所以，我自惭形秽，只愿将这篇回忆的文章登在自己的博客站上，以飨怀念之情。

初冬

2009-11-14T08:56:00.000-08:00

已经进入十一月中旬，往年大雪纷纷扬扬的奥城，仍然气候宜人。只有偶尔下一场小雨，与国内多年不见雪的家乡今年却大雪压断了树枝成了鲜明的对照。我感谢这象长春那样高纬度的城市今年如此气候温和，尽情享受这延长了又延长了的秋天。但我知道冬天终究还是要来的，只不过它是一个较温和的初冬。

非常喜欢“享受人生而不沉湎，看透人生而不消极”这句话。不错，要达到这样一种君子的超脱态度，或者说在人生中达到并且保持这样一种状态，也就是说在色与空中恰当好处地保持一个平衡，是十分困难的。但是这并不等于说，就不往此追求，也不是说追求的是一个死胡同。恰恰是在追求这样一种状态的过程中，你会有一颗十分坦然的心对待生活，找到心理的平衡而不至于谜茫或痛苦。重要的是要保持这么一个追求，你的心智才不会偏离的太远，而只有正常的上下小波动。也只有这样，你就会做到遇事寵辱不惊。

历炼和特定的环境能使一个人看透人生，读书和透彻的思考同样也能使一个人看透人生，这就要看你的缘分了。如果没有这些，你在潇洒地快乐地活着，你并不对人生有痛苦的思考，就好好地享受人生，莫要自寻烦恼。你要经历了挫折，对人生提问，那么最好读点书，读大学者的书。哲学是人们对世界观的学问，对人生的最高学问，因此是必读的。许多哲学书是深奥的，艰难晦涩的文字，严密的逻辑推理，那些专业学术研究书一般人应当避开。读书首先就应当是一种享受，你不妨读读庄子，他的那么一些小小的比喻和故事，蕴涵者多么深刻的哲理。如果你有了一定的理解后，想继续追求，就能在此基础上读懂一些老子。要了解西方的哲学思想的话，最好还是先读读一些通俗的小册子，文笔好些确实有内容的，因为仍然，你首先是想读书享受。我想，周国平的《尼采--在新世纪的转折点上》这样的书便是这样的小册子。这样的书，作者首先感动了自己，一定有内容让你感动。

我对尼采毫无所知，仅仅听说过存在主义这个名词，也听过他的那句涉及上帝的狂言。今天提到他是因为看完了周的心灵自传后，因为周是研究尼采的专家，读了点上面提到的小册子。对尼采强调的人生意义有些共鸣，这就是第一要有健全的生命本能，第二要有超越的精神追求。就象一台好用的电脑一样，既要有好的硬件，也要有好的软件才行。从大的人生意义说，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简单地讲，享受人生而不沉湎，看透人生而不消极这句话倒是尼采这两点的一种实现。而在更具体的养身修性上，硬件和软件都要保养和提高的原理应当不难理解吧，它就体现在每天的身体锻炼和灵性修养。

人是会变的，因为社会和周围的人是动态的，甚至生理的人本身更是在变化的，要在变化中保持“常”心，保持你的人生观不变，只能靠自己掌握的思想和精神。况且，人是多么软弱，靠自己的力量如何能应对社会和环境的变化？又如何能保持一个信仰了的人生观？但是如果有了掌握的思想和精神，你就比较坚强，它们能帮助你始终行进在一条你感到快乐而又坦然的人生轨道上。精神来自信仰，信仰可以来自宗教，可以来自哲学，它们均是人们对世界的看法和解释。信仰也可以来自喜欢或者从事的科学技术，也可以来自文学艺术，毕竟那是你终其一生为之献身的事业（当然不是你为了混饭而并不喜欢的职业）。

转眼节日气氛慢慢开始，2009年又快过去了，博文坚持写了两年。慢慢地，有感于认真地写点东西，首先自己要有收获，写点东西是给自己的精神财富增加一点收入。要能做到丝毫没有功利的成分，也没有任何上台现丑的嫌疑，更没有一点儿使命感。这样一来，写东西就轻松了，能写一点自己的真切感受，做到每次写东西都有点儿得着，这才是最重要的。回顾所有的博文，没有吸引眼球的标题，从一开始是两字，一直延续至今。而题目不重要，它只是一个段落的开头，并不一定代表内容。并且，虽然有时两个字极端限制，甚至苦与搜寻以免重复，但是还是坚持下来了。感谢博客这个现代媒体，能让一块小愚石成为戈壁上千千万万的石砾中的一个。我愿自己默默无闻地在这里自己存在着，只要在思考，我思我则在。尽管，有时侯不免叹息词汇的贫乏，思考的源泉的干枯，无法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性情。

晚秋

2009-11-03T12:54:00.000-08:00

记录点日常生活，完全是想用文字留住晚秋美好的时光，不想让它就这么不留痕迹地逝去。今年秋天奥城出奇地长，已经十一月初了，往常的大雪纷飞被金色的秋色代替，气候仍然温和，窗外明亮的阳关让人觉得待在封闭的写字楼里简直是坐监狱。万圣节前后，一会儿儿雨水倾盆，一会儿又阳光灿烂，白天五六十度，晚上四十多度，少有温差这么小的温和日子。

周末去摘了第三次苹果，先在农场口的商店里买了一打苹果汁面包圈，吃两个垫底儿，再吃苹果就不会引起太多的胃酸。果园里只要一有太阳，就暖烘烘的。朋友带去的小狗卡西多在果园里乱跑，因为他没有“修理”，唯一的兴趣就是找寻伙伴，见了其他狗就穷追不舍。前两天有过霜冻，富士们红通通的，煞是好看。同时看到树底下一地的落果，为之惋惜。富士皮厚易存放，三四个月问题不大。一些人储存二、三百磅。象我们这样胃口小的人，半普式尔的袋子，也就摘个一、两袋，一普式尔约六十磅。临走时，碰到个熟人，说是他们的小孩子喜欢吃脱水的苹果干，激起了买脱水器的兴致，那样做箩卜干就方便了，将菜园子延长到冬天。

那天是万圣节，晚上早早到餐馆吃了晚饭后，把打扮成农民的女儿送到同学家，她们将结伴在街坊里讨糖，然后回来看恐怖电影，我们十点钟再去接她回家。天下着不小的雨，街上几乎没有冒雨讨糖人，看来今年的糖要剩不少。我们则跑到购物中心看了场电影，买错了票，看了场哄小孩子的片子。耐着性子看完，末后还自嘲轻松了一晚。其实场里大多数观众是没带孩子的成人夫妇，看来还是我们的问题，就象万圣节一样，始终没能理解他们的文化。

夏时制在星期日结束，下班回来后的白天给平移掉了，还没吃饭就天黑了，而早晨的阳光浪费了一个小时。仅仅一个小时的时差，急忙还调整不过来。生物时间钟还是旧时间：晚上九点多就撑不住困意要上床，而早晨五点半钟就准时醒来。既然天气这么好，早晨晨练后，只要不下雨，尽量抽空带着狗遛一圈，可以在外面深深吸点新鲜空气。空气是除了食物外，进入人身体的最重要的获取。所谓晨练，无非是从各处学来的活动身体的大杂烩。花上一个小时的时间，完完全全地忘我，感觉颇有收益，下来就是看看坚持了三月有余的习惯能否成自然。

中午趁休息时间去更新驾照，走到十六年前来过的珍珠南街，看到一些变迁，几栋新盖的楼房装载着几个新的官僚机构。那座机动车辆部办公室的平房，除了在门口加了一道齿门外，则一点儿没有改变。这就是奥城，变化很小。比起中国，正是城中才数日，世上已千年。推门进去，里面仍然是取号排队。几十条长椅只有稀稀拉拉十来几个人等着，网络和邮寄分散了人流。等了半小时，按号来到窗口，办照人例行公事地问了问地址，漫不经心地测一下视力，就说好了，两个星期后新照寄到家里。惊讶的不需要重新照相，新驾照上还是二十多年前年青的面容。由此怀疑驾照的身份证可靠性，如果驾照更新个三、四次，完全有可能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个翩翩少年的驾照。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看了几本书。周国平的《岁月与性情》和郎朗的《千里之行》，看的都是津津有味。周的心灵自传颇能引起不少共鸣，仿佛是在读自己少年的故事，同属一类懦弱窝囊的老实寡言人，为自己的缺点找到了安慰剂。造物主对每个人都有他的美意，每人有独特的生命轨迹，某些个性是特点而非缺点。郎朗的经历让人再一次理解了天才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勤奋，而立志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多么重要。象一部缩写的《忏悔录》，周的文字美而实，但并没有华丽的词藻。暗想自己的生平和交往过的人，用他的文字描述出来也是非常美好的。早年没有大量的中外文学阅读，是一棵身和灵都营养不良的苗，老了自然不能成材，不能成为周那样的“有所为必然有所不为”。周的文笔，正如郎的钢琴，他们能够娴熟地驾驭它们，甚至融入其中，并且轻松地用来表达自己对世界的感受和思想，用来释放内心世界的热情和能量。

仲秋

2009-10-14T10:13:00.000-07:00

国内最热闹的中秋国庆双庆已过两周，笔录下这过去的一个周末，都是些生活小事，起名仲秋。华社的中秋庆祝晚会与润色列尔工学院RPI的中国同学会联合在星期六举行，宣传筹备了多日的同时举行的乒乓球赛让人翘首以待，据说有美中的奥林匹克高手参赛，也是因为女儿的舞蹈班要出节目，还有晚餐，于是很高兴地要去，早早把这一天晚上排出列在日程表上。

白天女儿的划艇队有活动，赛艇兼烤肉。因为天气预报说第二天早晨有霜冻，惦记着一位朋友家树上的梨熬不过今晚。打过电话，提前走了几分钟，路过时在他们家院里硕果累累的梨树上摘满了一袋。或蒸或煮冰糖梨，是润滑肺清火的佳品。待到了河边，不巧风太大，预先计划的赛艇不成，于是全队连家长们一百多人就在河边烤了一顿肉，直弄到下午三点才散。

午睡起来后准备了一下，五点半钟来到RPI，四分之一决赛正在这个曾是兵库的体育馆里酣战。我们一人要了一份晚饭，边吃边看着球赛。晚饭是新开半年的牛车餐馆提供的，象飞机上的盒饭。边吃边看球，看的不甚专心，原因是看到一些熟人，虽同在小城，却不常见，除了酣喧，吃饭也有话题了。

吃完饭半决赛开始，两张球台四强开战，左边球台上菲律宾全国男单冠军对北京队一十九岁的巾帼,右边球台上是一位原南韩国家队队员战江苏队的十九岁小伙。先是江苏小伙轻松地连胜三局，看来他对中国劲敌了如指掌。那边北京姑娘不让须眉，先输了两局，后来反而以五比二逐出菲全国男单冠军，气得他将球拍高高地抛到空中。不过，北京姑娘远不敌她的同胞。最后的决赛只打了十分钟，江苏小伙直落三局，夺得冠军，拿到东方超市赞助的一等奖金。

文艺节目中女儿跳的舞竟是老婆十年前跳的，连服装都是一样的。唐装长绸舞让晚会特有中国文化味道。另外两位华社会员出演的《沙家浜》斗智一场，千锤百炼的京剧样板戏唱腔韵味令人陶醉。你到了一定年龄才会明白，过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迷京剧，尤其是你从小就会唱的片段。ZJL要是出样板戏京剧个人专集，可能会第一个预定。RPI的中国留学生们演的节目，则反映了当今中国青年的文化新潮，男生们演奏的是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女生们跳的是性感谜人的腰肢舞。

酒足饭饱，看了球赛又看戏，晚会甚是消遣。回家路上同老婆议论起，正象人所说，参加年轻人的活动，受到点儿青春活力的感染力，会自己觉得年轻。可不是，头些年唱卡拉OK，不少是从年轻人的音乐会上听会的。再说，平日的生活圈子里年轻人少，自己哪能不老。但是到了星期天晚上，邻里朋友来家包水饺再说起前面的话，女士们自负地反唇相讥，愤愤地否认州府人员无精打彩、老态龙钟，先生们则笑谓参加青年人的活动的是想看年轻漂亮的妞。

往年哥伦布日长周末是去爬山，这次懒了。星期天中文学校放假，女儿白天由朋友带出去摘了今年的第二次苹果。这次摘的是黄元帅，水份比通常的多，原来今年七月雨水创记录，使得苹果出奇的水多脆甜。那今年就多吃点儿，再过两周去摘晚熟的富士，创一年摘三次苹果的记录。

晚上，街坊的三家中国人来家里包水饺，另有女儿的朋友一家作陪。饺馅多是后面菜园的菜，算是是秋收的一个总结。小小的街坊二十二户人家，中国人就有四家。其中还有一家来自陕西，说起他们老人在此做地道的陕西羊肉泡馍。尽管此地没有那么膻香的羊肉，地道的馍馍煮在羊肉汤里，毕竟还是地方风味。打趣说让老人做饭，我们都在你家搭火。吃完晚饭十个人围成一桌打升级，四副牌一起打得倒是蛮新鲜。

第二天是哥伦布纪念日不上班，上午在灿烂的阳光下，收了余下的丝瓜，大小十来个，拔了藤，拆了架。又移栽了些葱在朝阳处，这样第二年早春时就有小葱收成。拔了些杂草，翻了一小块地，收拾了包括花园的残枝败叶，关掉水管，边做边就感觉是在做过冬的准备。中午将昨晚没有用完的面用压面机做成面条，吃了吨恬面（陕西话淡的意思）。下午小睡后，晚上和女儿一起去了Y，我们两口子健身，女儿在游泳队训练。这一个长周末过的倒是十分丰富。

国庆

2009-10-02T12:08:00.000-07:00

三十号晚上在卫星电视上看了上午的游行实况，十月一日又破例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为了看北京晚上的国庆活动。儿子寄来网上链接，说上面的照片很有趣。打开一看是波士顿环球报登载的中国国庆照片。那些女兵们怎么那么漂亮？还有高鼻梁的混血儿，分明是些模特儿嘛。这次庆祝，白天显国威，晚上尽狂欢，整个儿一个巨大的生日派对。活动集威武、壮观、漂亮、热闹一体，让人兴奋、自豪。感觉去年的奥运开闭幕有点儿象这次活动的大练兵。才仅仅六十年，如此太平盛世，似乎中国人正在找回唐宋时代的感觉。

中秋，头一个周末就聚会庆祝，吃月饼。据说现在健康月饼和自制月饼流行，吩咐老婆下次回国带两个月饼模子来。日子好了，可惜一些传统的食品反而变的不健康了，改良势在必行。

中秋时节顺便总结一下今年种菜的经验，在菜经上添几笔，供来年参考。今年新种了三种菜，冬瓜，瑞士甜菜和日本南瓜。以前没种冬瓜的原因总觉得种冬瓜太占地方，农民兄弟建议让冬瓜在草地上爬藤。今年头一次试种，不想十分成功，虽然草没少割多少。三棵冬瓜苗全成活，结了五个大冬瓜，三个都在20磅以上，最大的25磅，最小的也有12磅。幸好事先有计划没有多种，否则要发愁。即使如此，一个冬瓜打开后要吃好多天。最好的还是虾米烧冬瓜。

新种了一种瑞士甜菜（Swiss Chard），高高大大非常好种。说它高，大约有两尺；说它大，一根叶子可以凉拌一碗菜。多的消费不完，明年最多只种两三棵。它不怕涝不怕旱，很热很干都不抽苔子。你掰着叶子，从八月一直到十月都有收成。瑞士甜菜其实有点儿苦，还带点儿土腥味，叶子有点象吃生菠菜，但是调拌地好的话可以去苦味，在菜里放点糖和醋，味道大大改善。此外，如果用市面上买的色拉酱来调，也十分不错。至于杆子，可以用开水焯一下，象吃芦笋那样。瑞士甜菜百分七十的成分是碳水化和物，百分三十是蛋白质。

日本南瓜个头小，质地远比普通南瓜细腻，味道也甜。种了三四棵，结了七、八个。今年好收成的还有丝瓜、空心菜、木耳菜、芹菜、苋菜、四季豆、眉豆、长豇豆、茄子。丝瓜吃了有十来个吧，品种为台湾水瓜，成熟的有拳头粗细，一尺来长。喜欢丝瓜的那清香的味道，煸炒、做汤均妙。空心菜长的不错，苗杆分摘，但肥料要求高。芹菜那个香，百吃不厌。苋菜总是女儿喜欢的蔬菜，武汉人没有不喜欢的。长豇豆和茄子都是新品种，产量高。五、六棵长豇豆结了总有七、八斤。茄子个头不大，收了有三、四十个。

木耳菜和红薯苗收成好，苗是在店里买的菜中，留点杆子育苗而生的。先插在盆子里，搁置在太阳不直射的地方，待生根并长有嫩芽后，将花盆逐渐移至阳光处，等它们适应阳光后再移栽到地里。往年是将杆子直接插到地里，遇到阴天多雨的季节还行，但今年不行，头一批插到地里的都没成活，赶紧才弄的第二批，否则应当有更早地收成。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种了有五年的香椿树今年在旁边镩出来六七棵小苗。九月初将它们挖出来，给马里兰州的朋友寄去一棵，其余的或送朋友，或种在别处。前两天朋友打电话来说树苗长出了新芽，庆幸长途跋涉居然成活。九月秋天移栽的好处在于小树苗有机会生长一段时间再过冬，成活率高。香椿焯一下水，凉调或炒鸡蛋都十分香。

秋游

2009-09-20T18:52:00.000-07:00

星期五员工会议上听头儿说周末天气好，晚上鼓动老婆上撒切尔公园爬山，顺路摘苹果。女儿不想去，她每天放学后大运动量划艇训练，累了要休息，而且作业多，和扣扣留在家里。

商量好了周六早晨十点出发，在车里向前看去，天高云淡秋气爽，心情顿时也爽起来。撒切尔州立公园地处奥城西南三十分钟的新撒勒姆镇，撒切尔山不大且缓，沿路兜着风，不怎么盘旋车就一直可以开到山顶。这里是方圆二十里地最高点，奥城电视发射站都设在这里。

山上有很长的峭壁，是几百万年前从海底升起来的沉积岩石。沉积岩已有一亿多年历史，层次十分丰富。今天天气好，气薄云淡，站在撒切尔公园的悬崖绝壁上修建的了望台上，鸟瞰奥城，远处一些主要建筑如帝国大厦在望远镜里都看的十分清楚。近处山脚下不远，可以看见一处农庄，红红的屋顶是主要农舍，旁边一座高高的粮仓，周围一片横竖成行的果树，那就是一个名叫印地安阶梯的农庄，打算山上玩后去那里摘苹果。山后有一个名为汤姆逊湖的州立公园，是有名的露营地，几十公顷的汤姆逊湖上可以扬帆、钓鱼。

带着三角架，在了望台上留个影，同时有些感慨。从来奥城那年起，几乎年年都来，都在了望台上留影，十几年过去了，时光转换，照片上的人也在变。公园里除了了望台，还有好几处野炊地，山间小径登山道。今日君行早，游客稀少，颇有身临仙境之妙。临时改变主意，不去登山道凑游人热闹，转头找个僻静处躺下来。头枕绿茵，眼前是镶在一圈绿树中间的一片蓝天，偶尔一只鹰盘旋而过，几只小鸟在枝头热闹。身边的森林中有唏唏唆唆的声音，是松鼠在觅食物，除此以外森林里静悄悄。身临仙境，忘乎所以，不由得做起神仙来。

下得山来，沿卫星定位器指引的方向，十分钟就到了果园。庄主搞了一个农庄游乐场，这里游人如织，孩子们有骑马的，喂养鸡鸭牛羊的，一家人坐拖拉机机逛农庄的。眼前的情景让人回忆起十年前，带着孩子坐拖拉机逛农庄里转，喂养鸡鸭牛羊的乐趣。

绕过农庄游乐场，来到果园，在庄主那里买个袋子，装满可以到30磅。一袋14元，而买三袋以上则10元一袋，只有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而且新鲜、毫无碰创。现在成熟的为加拉和国光，事先带了一把削皮刀，几张纸巾，擦一擦再削掉皮，尝到哪棵树味道不错就大摘之。很快，袋子还没摘满，肚子就已经吃饱了。

据说纽约州是苹果的发源地，目前在产量上仅次与华盛顿州。处在生产地，应吃当地果。再说，现在提倡吃当季吃当地，这样更健康。正是因为如此，比往年早来了一个月，先吃掉一批。待十月中再到哈德逊河谷一带采摘当时成熟的红黄二帅和富士，顺便登高观赏红叶。

撒切尔州立公园介绍

馒头

2009-09-17T07:59:00.000-07:00

取小半杯牛奶，微波一下或兑点开水，温呼但不烫手，放入一小茶勺发酵粉和一大勺白糖，搅匀后盖上保温，放置15分钟左右发酵。如果不想多花时间，或者天热，放置15分钟这一步省略，直接倒入面粉发面也可。

King Arthur牌的面粉发的好，Unbleached All Purpose，一袋20磅。可以自己加点粗粮更健康，但粗粮不要超过四分之一，否则发不好。粗粮可以是全麦、荞麦、玉米粉等。

和面时面粉和水的比例一般是2.5比1左右，也就是说，4杯面粉需两杯到两杯半水。做的多了根本不量，凭手感就知道。在和面盆里到上4杯面，将放置15分钟的有发酵粉和糖的牛奶倒进去，再加上一杯半左右温牛奶或温水，边倒边用筷子拌，有如拌肉馅般。再改用手拌，将面与水尽量和匀成一些小疙瘩，这样可以很快很省力地揉成面团。用塑料薄膜蒙上防干，盖上盆子。冬天气温低，可以象做酒酿那样放在Cooler里保温。

两个小时后揭开薄膜将面团揉个十来二十下，这时你发现面团非常精到。复蒙塑料薄膜，继续让它发酵。一般是早上发，晚饭时蒸，这样有保证。蒸馒头之前三、四十分钟，揭开薄膜将面团再揉个三五十下，做成一个个圆球放在面板上，放置至少20分钟后再上笼屉，凉水上笼，水开后蒸十五分钟。停火后稍等一、两分钟再揭笼盖取出馒头，保准成功。

此做法传统，不用Baking Power。如果留下面头，则是正宗传统，连发酵粉都不要，最经济健康食品。

有朋友提示，将做馒头的方法稍加改进，和面时多加点糖，还可以加点奶油、鸡蛋。发面的过程中间多揉面团一两次，最后做成面包状，发个半小时后，涂上蛋糊进烘箱烤，就成为松软香甜的欧式面包。

小学

2009-09-15T11:49:00.000-07:00

上小学时入学的要求是检足一百根冰棒棍。大自己四岁的姐姐带着去了。班主任老师是宋静益，黑黑的面孔，小小的个子，一头短发，长的很普通了。她与姓连的音乐老师结了婚，生有一男一女。听姐姐们说连老师很“花”，喜欢与高年纪的女生跳舞，看到过宋老师偷偷哭泣。文革其间有一段时间，高年纪学生留在小学不升，故连老师有机会。连老师手风琴拉的非常专业，音乐课上的挺好。他长的很不潇洒，个子不高，瘦瘦的尖嘴猴腮，还戴副眼镜，嗓音还是沙哑的。但他总有的笑容弥补了他的许多缺陷，加上他是学文艺的，能歌善舞，总给人一种活泼生命和很热情的样子。

记不得在宋老师班上有什么好印象，那些年月很黑暗，至今想起来还是令人沮丧的岁月。最怕的就是开学填表，因为出身不好，就象压在一座大山下，身为黑五类子女，不知是二还是三等公民。加上天生瘦弱愚笨，连别人打人还手都不会，常常受人欺负。但漫长的黑暗中有两点亮光，一个亮光是常常心动与漂亮的女孩子，不知为什么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就常想着某某女孩可以做自己的妻子多好。这大约也是看多了哥哥姐姐留下的书，想象着自己如牛郎，那漂亮的女孩子就是七仙女。这书就是黑暗中有的第二点亮光。你不能不说在黑暗的现实中，那些青春时期如花似玉的少女们和古代优美动人的神话故事给人带来多少美好的向往和慰籍。

其实那时蒙胧不知人事，只是异性的吸引而已。多数话是从姐姐和她的同学们议论来。顺她们的手看去，遍地都是美女，青春活力十分悦目。在自己年龄段的，如花似玉的女生们中间，最抢眼的是亮丽的班干部和中队、大队干部。班上普通的女孩儿中，也不乏漂亮的，青春本身就是美丽。有的女孩儿散发着一股香气，走过身边时，偷偷地并且深深地多吸几次气，以此延长嗅入并传给大脑神经给自己带来的快感。班上的二珍二萍中有著名的“驴粪蛋”，一头梳的溜光的头发，扎的紧紧的一条辫子，长长的面孔上有个高高的鼻梁，眉目剪裁的十分分明，一身总是很得体很合身的衣服。不管怎样，不雅的绰号还是将外面溜光好看的意思表达出来了。

哥哥姐姐是五六十年代读的中小学，有不少课外文学读物。哥哥喜欢存留书籍，还有厚厚的三本剪报，即自己做的报纸文摘。上面的文艺、书法、绘画、新闻图片等最吸引人。课外读本《文学》则收录许多中国古典文学作品和选段，如《聊斋》、《水浒》、《红楼梦》、《岳飞传》等。不记得将《岳飞枪挑小梁王》一文看了多少遍，特别迷恋那把能飞起来杀人的宝剑的故事。不爱出去玩，就爱在家鼓捣，没事就在家翻看这些书。现在想起来，可惜那时书太少了。

日出

2009-08-25T17:42:00.000-07:00

看日出的经历有好几次。一次是与大学同学郊游，攀登西岳华山。午夜开始爬山，为的是黎明前登上两千七百米高的东峰。可惜那次云彩过多，日头从天边的云彩里钻出来。另一次是在飞机上，经歷了一个太平洋上空短暂的黑夜，侥幸从窗口看到从天边一霎那出现的弧线将地球和太空分开。还有一次是在黄山上，摸黑从白云宾馆走到猴子观海，等待到了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红日。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在波士顿海湾的鱈鱼角度假时，在海滩上看到大西洋上跳出的红日。这一次看的最专程，天空晴朗，海雾稀薄，用录像机拍到了完满的全过程。

从日出联想到万事的开端和生命的永恆。日出是一天的开始。尽管人将午夜十二时定為一天的开端，可人是到午夜后才慢慢熟睡。日出带来阳光，鸟儿开始歌唱，鱼儿开始觅食。人们做事，也往往借助自然界某个循环的开端。如以月球或地球的旋转為周期，新的一年，下月一号，下周一，明一早，希望靠着时间来除旧，用新的时间来提携自己。然而意志不强，日历也失去了作用。记得幼时看到的一篇连环漫画，至今印象很深。一位先生在报上看到坚持运动的好处，大为高兴，遂给自己定下明早六点起来晨练的计划。第二幅图则是这位先生抱着时间已经走到七点的钟，脑子里想到是从下星期一开始。再下一幅图，日历撕到了星期一，计划也改到了下月一号。最后一幅图则是这位先生站在床上举手宣誓，「决心，从明年元旦开始」。人们也意识到今天的重要，说要抓住现在，抓住机遇，有「从现在做起」的口号和「只争朝夕」的格言。

站在鱈鱼角的海滩上，这里朝可迎海上日出，夕可送海上日落。在一阵观日出的激动后，忽然对在熟睡中爬起来欣赏这几秒鐘日出现象的热情和激动感到十分可笑，因為日出日落在这里已经如此重復了几十亿年了。对于生命以亿年為单位的太阳系来讲，一次日落日出的循环，只是一瞬间，是地球在围绕太阳旋转过程中自身打的一个滚。对於人来说，一天就长了一些，有多少生命在诞生，又有多少生命在逝去。人的物质生命在大自然里实在是小的可怜，短的悲哀。来去匆匆，曇花一现，流星闪光。日出现象前后只有几秒鐘，但它在无尽的过去和未知的将来里的重复，使得日出对人成为一个永恆的现象。一只蝉的生命虽然只有四十天，但世世代代重復轮转使得它们与自然一起永恆地存在。即使物种消灭，它们也转化为另一种生命形式。人观自己，永恆何在？离开了伊甸园，脱离了自然，并且在利用自然的同时毁坏自然。人的平均寿命虽然在提高，整个人类的寿命未必在延长。

人的生命永恆在於心和灵，从而与其他生命形式不同。人可以互相沟通、记录历史、传达信息、积累经验，从而达到认识自己，追求永恆。人可以间接地知道自己的起源和探索归宿。在现实生活中，人们虽然不能像电影里一样乘时间飞行器到过去的时空旅行，但可借助录影录相神游过去。至於未来，唯一的极限仅仅是人自己的想像力。也是因为心与灵造成的人之间差别，使得人的生命轮迴，不像日出那样完全相同，也不像蝉儿那样简单重復。众多单个人形成了人类的一条曲线，随着众生相的重復，这条线在延长、在加粗。作為一个点，一个人的生命很有限，只有加在这条线上才成为永恆的一部分。人的作為，不在於在如何将自己的生命儘量地延长，而在於如何用你的身心灵，去延长和加粗人类那条还很短很细的曲线。

太阳从遥远的地平线上刚刚升起，灿烂的朝霞映红了海洋和大地。新的一天开始了。这一天既短暂也永久，既重要也微小。它重要，因為人不仅要抓住自然界璀灿的每一刻，也要珍用自己生命的每一秒。它也微小，因為日出会永远地重復下去，不管人们在计划什麼，想什麼，还是在做什麼。

小吃

2009-06-09T05:28:00.001-07:00

近些年来，在美国的中餐馆逐渐提高了档次，向地方风味专业美食靠近，虽受材料限制，也没有国内那么挑剔的吃客，但厨师的技艺真是提高了。据说有的餐馆从国内派厨师只工作三个月就换，以此保证正宗品味。但这只能在华人人口较多的大都市行的通，如洛杉叽、纽约等，那里有足够大规模的食客维持。近来看到报纸上介绍纽约皇后区缅街与41路口处法拉盛“黄金商场地下小吃城”，说到几个正宗地方风味，抄录有机会去品尝品尝。

成都火锅店的各种火锅、红油抄手、多样米粉、夫妻肺片、川北凉粉、担担面、水煮鱼。全家福沙县小吃店的土豆丸、糟菜粉干、元宵汤圆、台湾臭豆腐、大肠鱼筋、以及各类肉汤。如意温州小吃店的温州鱼丸、卤鸭、牛筋、胶冻、粉干，超薄皮馄饨等。

西安名吃店专卖西安凉皮、白吉馍夹腊肉汁、羊肉泡馍等名优风味小吃，其特点是做法传统正宗，曾受到纽约电视台专题报道。另有天津风味的谢家小馆，福建榕家小馆，真材实料，合口宜人。离上次去法拉盛已有几个年头了，那次去的东北菜馆和山东饼店，有机会一定得去那里解解口馋。

端午

2009-05-30T20:01:00.000-07:00

周末去了波士顿两天。中文学校联合会年会定在每年的国殇日长周末举行，今年举办地在波士顿市郊区的柏灵顿。奥城中文学校是坚持了数十年的老会员，每年都参加年会，观摩一些教学和教材等方面的交流。作为奥城中文学校的老师参加年会，借机到久别的波市转转。离奥城三小时路程，早晨睡足，九点多出发，轻松地赶上会议开始。参加会议的项目不多，参加了开幕式和老师颁奖后，离晚餐还有三个小时，先在会议的图书展销处转悠了一会，给女儿买了一本英译中国寓言故事，然后就在下榻饭店附近的购物中心转悠。儿子女儿对电器感兴趣，就随他们意转、看、摸、探了两小时。晚餐会议招待，吃得十分丰盛，饭后是一场青少年们演出的中国文艺节目，倒是一个蛮休闲轻松的晚上。

晚上睡得很香，窗帘黑的缘故，等醒来已经八点多钟。在楼下餐厅吃了顿超大丰盛早餐，因为饭店包饭，也不计较卡路里和油脂，反正也有本钱加码。从容地驱车奔波士顿市区，二十分钟后到了预先计划的新英格兰水族馆，这里我们来过多次，以前女儿小，这次是她挑选的必看节目。新英格兰水族馆基本上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型水缸，沿楼梯盘旋而上观察不同水层的海底动物。

从水族馆出来正是午饭时间，沿自由之道信步往凡尼尔会堂走去，但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们不喜欢历史教育，于是到昆塞市场各买一份新英格兰最有地方特色的地道的蛤蛎海鲜杂烩浓汤，装在一个面包做的碗里，坐在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旁，加入千万休闲午餐的游客们，认真地品味起来。市场前面的小广场上，一家兄妹三人组成的杂技团表演着杂耍，一边做着惊险的动作一边逗趣，围观的人群十分满意，不停地响起哈哈大笑声，直到阵雨来临，才轰然散去。

大雨下起来，更有借口不转自由之道，打道回府。还有点时间却忘不了顺路到唐人街过，买几个粽子带回去过端午，看到各种港式糕点，也装了一盒带回来尝鲜。

虫宝

2009-05-22T09:16:00.000-07:00

蚯蚓是宝贝。想象不到庄稼地要是没有蚯蚓会成什么样子，首先有多少腐质物无法消灭掉变成肥料，蚯蚓的粪便是很好的有机自然肥。其次是土地需要疏松透气，蚯蚓钻过的冻穴是天然的疏松渠道。

养蚯蚓早已是一个工业，环境爱好者倡导用蚯蚓处理垃圾。的确，一方面种菜人需要有机自然肥，另一方面厨房里又扔掉了的大量菜叶垃圾，于是就想到了养蚯蚓可以一举两得。但是地里挖出的蚯蚓在家里养不活，它们离不开它们生长的土壤和环境。经过大学研究所发现，可以饲养的其中一种是红色带有黑条纹的品种，他们比地里的蚯蚓个头小，但是远比地里的蚯蚓能量大。

于是通过网站购买了一磅这样的蚯蚓，放入深两尺见方的塑料箱，盒子里铺上适当湿度的报纸碎末锯末和其他木屑做成的温床，大约五六公分厚。为防身份盗窃，如今家家有文件碎纸机，纸屑有的是。隔三岔五地给蚯蚓扔一些菜叶、瓜皮就行了。它们最喜欢的是瓜皮，厚厚的瓜皮倒扣在温床上，三五天后就消失贻尽，只剩下一点儿比纸还薄的瓜表皮。

一两个月后温床就变成油黑的高质量的自然有机肥料。想要收集肥料，躲开蚯蚓生蛋高峰期，固定在一处喂食，不几天绝大多数蚯蚓都集中到一起，将没有蚯蚓温床的部分收集起来就行了。

蚯蚓繁殖率高，它们雌雄同体，异体交配。如果条件好的话，不分春夏秋冬，均可繁殖。适当湿度和温度下（华摄氏75左右摄氏25度左右），一条蚯蚓平均每周下一只蛋，一只蛋在四周左右孵出二到三只蚯蚓。小蚯蚓两、三月就能成年。一年下来，一条蚯蚓可以生仔一百条。但是最佳温度和湿度只有到夏天才能达到，否则，这样的生长速度也不得了。

养蚯蚓有收获也挺有乐趣。有了蚯蚓，才有了完全自然生长的蔬菜。

河鳌

2009-05-14T09:51:00.001-07:00

鳌住在靠近河东的浅水湾。浅水湾不连大河，因此波澜不兴，虽然偶尔有暗流汹涌，但鳌自幼在这里长大，随波起伏，也不为惧。熟悉的湾底与河滩，要好的伙伴与家人，食物不丰但从不饥饿。贫淡而且只能在一个极小的范围游逛，鳌愈来愈向往远游。

一场暴风雨冲出一条小沟，细流从小沟缓缓进来，鳌尝到了不同味道的鱼虾和水草，非常振奋，联想到从伙伴那里听到的故事，一股力量驱使它在朦胧中竭力沿细流的来处爬去。沟窄流急，鳌奋力过去了。

沟那头是一个深水湾，鳌十分兴奋，在大河里畅游，追逐猎不尽的鱼虾。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过去，鳌有了舒适的窝，漂亮的鳌婆，一对可爱的鳌崽，还有一群故湾的鳌友，只是总觉得深水湾熟悉不起来。时间继续流动，风雨阵阵，以前那条小沟变成了多条宽大的溪流，而鳌也和鳌婆鳌崽们一起沉睡在自己编织的梦中。

泥沙一天天淤积，高出的河床终于将河水推过东岸，在又一阵狂风暴雨中连通了浅水湾。大浪汹涌，溪流倒灌，带来了无尽的鱼虾和丰富的水草。

鳌在梦中醒来，觉得周围波澜不兴，偶尔有暗流但不至于汹涌，无足为惧。又因为食物丰富，打猎毫不费力。朝湾的东边看去，几条小沟涓涓细流正在注如深水湾。鳌突然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反思

2009-05-13T10:35:00.001-07:00

偶尔看看这样的文章反思一下挺好。余杰一文对美国教育赞赏和对中国教育的批评都太偏颇，也无甚新意。中国不可能也没必要一切照搬美国。如今美国的每况日下与教育界的只照顾孩子的快乐脱不了干系，而中国的三十年的建设没有国内坚实的基础教育也飞不起来。美国人自己都想改变教育现状，但苦无中央集权无可奈何。

倒是要感谢他介绍范学德的《活在美国》，因为范做了一点实事，让人们从普通人的生活中去了解美国。毕竟，那些能登历史殿堂的所谓大事名人，与千千万万人的生活相距太远，没有真实感。

再有，两国媒体都对对方有不客观的报道。年轻人不亲临国土，在中美两国多数人的脑海里，都不是一个真实的国家。在两地都居住过的人，不难在字里行间看出嫉妒和自大的情绪。这也难怪，媒体大约本来也是一个保护自己文化的手段，尤其是在自己有点不景气的尴尬境地时。

波特

2009-04-29T09:22:00.000-07:00

在女儿的极力怂恿下，读起了《哈利•波特》。虽然拖了好久才才开始，一旦拿起来就难放手。已经读到了七卷中的第五卷，深深被故事中的人物吸引。故事情节惊险，曲折生动，人物个性分明，语言简练风趣，的确是饭后闲余的消遣佳品。久居美利坚，长期生活在功用语言和充满俚语的美语中，读到不列颠的优美文字给人耳目一新的文学享受，回到了早期学生时耕耘英文感觉。还是发源地的文字正宗，文化厚实。

虽然主人是个主人翁十来岁孩子，但《哈利•波特》不是一本小孩子的书，正如《红楼梦》或者《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其间人情事故和精神岂止是少年人应当借鉴的。《哈利•波特》是幻想小说，从而联想到金庸。作者罗琳将古老的巫术新编出一个完满的现代故事，翻的有些象金庸笔下的武侠故事那么成功。

罗琳的点子多，《波特》象莫扎特的音乐篇章一样从不让你感到枯燥，一个个接一个的出人入胜的人物和故事让你放不下手。作者想象力更是丰富，让人觉得不让吴承恩。孙悟空可以钻到别人的肚子里，而波特居然钻进别人的记忆和情感里。至于文字，其幽默和高超则是一流的，深感女儿幸运愿意几便地读，无疑对英文水平的提高有极大的好处。

四月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星期，天气反常，持续四天气温在最高华氏八十五度以上（摄氏三十二度以上），好象三个月以后才会达到的三伏酷暑天，预报后天才会回到二十多度的正常气温。各种需要育苗的瓜茄已经长出来了，但要等到五月底才能移到地里。没办法，尽管马上立夏，奥城的无霜期到五月底才开始，宁可晚一些，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幼苗在哪一天被冻死而前功尽弃。

凡事总有对立面存在，正象波特里的善恶两方共存才能产出惊心动魄的故事。无限的自然创造了蔬菜瓜果和适应他们生长的环境，同时也创造了它们的对立面——恶劣的气候和害虫野草鸟兽，种地就要与这些对立面相争。前几天移栽了芹菜和莴苣，这两天却被躲在地里饥饿了一冬的害虫吃掉，只好重起炉灶。

又出现了动物传播流感的现象，并且是全球性的，来源墨西哥，已经死亡100多人。但美加和欧亚都有了情况，虽然情况不重，但政府部门和医疗专家们很重视，提醒人们1918年的那次造成五千万人死亡的全球性流感。当然目前的医疗条件好很多，还有各种抗病毒和抗生素，案例还很少，人们没有什么恐慌情绪。但不管如何，与几年前有过的禽流感相似，豕流感的传染性很强，并因为严重会造成肺炎肺衰竭，故政府十分重视，在加强预防措施。

踏青

2009-04-23T12:34:00.000-07:00

说是踏青，若是用青出于蓝的哪个青字，倒还恰当。走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一路上看不到什么绿色。放眼望去，远处的山石如黛，天上的阴霾滚滚，脚下向后急急奔去的溪流被岩石和天空染成了青色。两旁的树木，除了偶然看到一两棵雪松外，大都挺着深色的躯干在沉睡。这也难怪，山里春迟，一会儿还会看到瀑布旁边的冰凌。

奥城南边的猫溪山麓，是方圆400公里的森林公园，在奥城南边一百多公里，几年前曾来这里的猎人山划雪场学滑雪。今日带全家人来这里是想爬山看看凯特斯克由瀑布，它是纽约最高的瀑布，两阶总高80米。凯特斯克由瀑布离纽约市一百多公里，不难理解，在交通不便的旧年，它曾是很热的旅游景点，十九世纪初就进入很多诗歌、文学、和油画。

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二十分钟的弯，停在咆哮如雷的溪流旁，沿水拾阶而上，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慢慢听到了轰鸣的水声。前两天下了雨，又是冰融季节，正是水流的高峰期。来到瀑布脚下，抬头望去，说它是银河落九天很是形象。坐在大石板上，天人和一，任凭飞瀑细珠蒙面，很惬意享受。

山路不长，也不险峻，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但是因为风光好，还是联想到了“无限风光在险峰”的哲理。老婆说给儿子听，意思是好的事业和前途要靠艰苦的努力和学习才能获得。一旁听了，十分感慨，从说到听，从听到进，从进到记，从记到行，环环打了折扣后，不知还剩下多少。如今的年轻人，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少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总想着走一条捷径，如果路难，宁可不去看好风光。不到老大伤悲时，不知少壮未努力。

山里还有座寺庙，登山前经过时进去拜佛。大姐回国后，我们有三四年没来，变化不小，大雄宝殿修缮一新，还有许多设施都在建设中，暗暗呐罕中国情节让香火在这人烟稀少的山沟僻壤也盛了起来。又纳闷远处一座与寺庙很不协调的白色建筑，想去看个究竟。原来是是一个富翁的后代（当然是华人），将这块庙中风水宝占有，建台树碑立传，让先人居此，并留下足够空穴供后世几代而用，从而保佑他们的世世代代生意兴隆。作为交换，大概正在出资修缮寺庙的各处殿堂的设施。

度步湖边，自忖好象过去的寺庙里只有供奉舍利的纪念塔，还没听说过有甚至是居士的塔碑牌仿。禁不住叹息，如此扎眼的建筑，太不合时宜，不仅破坏了自然朴素的湖光山色，打乱了布局，更是亵渎了清净的佛门圣地。不过，世上人为修建的东西少有不是为人服务的，何须叹息。心中有一块净地就好，莫被人创的物品和仪式绊住手脚。

返城没走高速公路，定位器指示沿郊区九号公路走慢不了几分钟。去年十月份摘苹果来这里，走的也是这条路。意外中看到路旁的跳蚤市场招牌，进去一看却是两个乡村小店，出售或代售旧货和古董，转悠了一会儿，“淘”了两件“宝”。到肚子有点饿了，才全力往回赶，到预先计划好的餐馆去吃饭。

一次短短外出，轻松休闲。毫无疑问，秋天摘苹果的时候，再来一趟的计划很容易盘算。那时不止计划三个内容，更不会向去年一样摘了苹果就走。（四月十一日）

阳光

2009-04-01T10:03:00.000-07:00

今日过节，愚言庆祝，聊聊偶得的羽拾。

近日读到中里巴人的书，得点愚识，录此自勉。感慨他将人的内力比做阳光，“我们无法驱散寒冷，那我们就去寻找阳光。”这寒冷是身体上的各种毛病，而阳光就是人的内力，它包括最重要的就是人自身的免疫力、抵抗力、治愈力和修复力。内力是人固有的，要靠人去调动、启动来发挥作用。求医不如求己的根本就在于任何时候都要尽力维护这份阳光。

不是说幸福是一种选择，归根结底是对人生的态度吗？疾病是人生的必然事物，或迟或早总要面对。对疾病的态度，是人自己的选择，是幸福观中的很重要一点。“既来之，则安之，让身体逐渐增加抵抗力”，老毛的话很有道理。疾病来了，高一个层次的话，有一个乐观的态度对待。低一个层次呢，象动物一样有一个逆来顺受的态度。乐观的态度会让这份阳光燃的更炽热，帮助你驱逐寒冷，而平和的接受态度至少不会损坏阳光。

疾病来了，怕的是用一个沮丧伤心的态度来对待，或者是破罐子放弃的态度来对待。前者无异与疾病打了你一拳，自己再给自己加一拳，你身体内在的阳光更暗淡了，无异与雪上加霜。后者则是缴械投降、釜底抽薪，自己灭体内燃烧的阳光。而最怕的是对疾病的恐慌和惧怕，因为恐惧会大大降低人的抵抗力，恐惧正在扼杀身体中固有的阳光。不是有一句名言，我们害怕的是害怕本身？寒冷来临了，你又乌云蔽日只能加重寒冷。

更有甚者，如果某些症状并不意味着有某种疾病，沮丧伤心和恐慌惧怕不是白白自己打自己一拳？白白损伤了自己的阳光？再说，在沮丧伤心和恐慌惧怕情绪中，人还会不冷静，产生不理智的言行，作出错误的决策。对疾病是要重视，该做的检查需要做，以免小病至大。但重视并不一定就带有沮丧伤心和恐慌惧怕。一些老美愚愚的，来事了一切听医生的，虽然做的某些检查甚至吃的药对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非常没必要。但他们在整个事情中心情平和，忍之任之,倒似乎很有福气。

重视健康，投资健康，然而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对待健康和疾病也是自己的修行。真是希望自己愚一些，对世间事物看淡一些，多闻一些做人的道。圣人都说朝闻道夕可死也。看来大道既简单又深邃，大智若愚，悟道后生活轻松，是打开世间愁烦的钥匙。身体乃父母所赐，感恩无怨，接纳自己，又何有怨天忧人叹不公之理。又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秉一平和心态，尽力而为，其余交托出去。总之，无论何时，应当好好珍惜此时此刻，一旦疾病缠身更应当珍惜今日，保护好自己的阳光。

解牛

2009-03-23T07:55:00.000-07:00

从庖丁解牛的故事里可以获得如何处世的哲学真缔。解牛的第一年，庖丁看的是牛，庖丁在了解牛的解剖，在学习牛的结构。这解牛的第一年对应的是人一生生活中的最低层次，它是物质生活，是满足人的生理需求，包括吃饭、穿衣、睡觉。

解牛的第二年，庖丁心中不再是一头牛，而是牛的一些零部件，庖丁已经掌握了牛的结构，知道何处下刀，眼到手除。这解牛的第二年对应的是人生生活到了第二层次，人已经了解一些社会的结构，不再仅仅满足物质生活，而要享受精神生活，要追求文学艺术。

庖丁解牛的第三年，用心不用眼，牛不再是牛的部件，庖丁实际上从解牛中跳出来了。庖丁游刃有余，刀锋不碰硬骨，庖丁的刀不仅不钝，反而更锐。庖丁解牛的第三年对应的是人生生活的最高境界，人此时太了解社会了，其实已经跳出了社会之外，你在用心看人生，因为你太了解人生了，你在社会里游刃有余。你连常人的精神生活都不满足了，你享受的是灵魂生活，是哲学宗教的生活。

人一生无非是解牛的一生，只是个性、天赋、阅历、时间、年龄、环境及生活条件诸般因素决定了一个人花在三个层次上的时间不同。

夏时

2009-03-11T08:37:00.000-07:00

七号是今年三月第一个星期天，时间向前拨了一个小时，这一天只有23个小时，夏时制开始。夏时制其实是日光节省时间制，理由是人们可以有多一小时的时间在户外活动，作为能源法案的一部分，两年前国会将夏时制提前到三月。其结果是否可以节约用电还有争议。

周末种下了红葱头，台湾来的品种，一种只有大蒜头大小的洋葱，但比洋葱好吃多了。皮很薄，高产，葱苗也可以吃，比一般葱香得多。五号惊蛰，昨日是九九第九天，寒冬过去，春日以临。

时间改了，人的生物钟没变，晚上到老时间才能睡着，早晨得比以往早起一小时。睡不足，这几天头脑晕沉沉的，不得不叹息适应能力愈来愈差了。电视节目主持人说现代社会人睡眠已经不足，损失一小时对一些人影响很大。

道琼从低谷剧升了百分之五，原因是花旗银行总裁给员工的信给披露出来。信中说花旗从一月份开始赚钱了。华尔街又在玩花招，等到指数跌到6500点时才来披露这个消息，让他们空头甩卖的人大赚一笔。付税者和众多投资者对他们怨声载道但也无可奈何。

看到报纸上介绍纽约皇后区缅街与41路口处法拉盛“黄金商场地下小吃城”，说到几个正宗地方风味，包括成都火锅店、如意温州小吃店、西安名吃店、天津风味的谢家小馆，福建榕家小馆等等。曾去法拉盛东北菜馆和山东饼店，有机会还得去那里解解馋。

近些年来在美国的中餐馆逐渐提高了档次，向地方风味专业美食靠近，虽受材料限制，也没有国内那么挑剔的吃客，但厨师的技艺真是提高了。据说有的餐馆从国内派厨师只工作三个月就换，以此保证正宗品味。但这只能在华人较多的大都市行的通，如洛杉叽、纽约等，那里有足够大规模的食客维持。

旅游

2009-03-04T12:06:00.000-08:00

整理抽屉时看到一个读书卡片。说的是如果人在一个地方逗留得太久，他将看不到很多。然而，他如果只顾匆匆向前，就会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是对旅游的最好忠告。

实际的旅游吧，随意为佳，最要紧的是闲心。要是带着观光的计划，必然是走马观花，急匆匆象赶场似地。如果跟个旅游团则更糟糕，从一地到另一地，两周十七国，马不停蹄地，你很快会落入了“一上汽车就睡觉，到了景点就拍照”的简单循环。东奔西颠地，累呀！上了车赶紧抓紧时间睡觉，到了景点赶紧拍照。一是因为时间紧，没有时间慢慢欣赏；二是审美疲劳，美景太多没有感动。于是，留作纪念拍回去再慢慢看吧。数码像机使得照相如此方便，但也让旅游的人自己更忙了。

理想的是因工到一地逗留，如学习、取经、出差等，顺便旅游旅游。调剂一下生活，解除工作学习的巨大疲劳。或者纯粹为了出去散心，看看久别的亲朋好友，顺便采集点有趣的人文、民风，观赏美丽的风景、山水，品尝当地的土产、小吃。理想的是度假，没有特别的计划，毫无压力，尽情地在一处多待些日子。看的不多，但是仔细。如果连照相也由别人来做，那就更理想了，可以将精神完全放在度假和休息上。

数码像机彻底改变了人们留影纪念的习惯，它的效果如此漂亮，早就不去洗印了。笨重的相册早已被轻捷的光碟和记忆条代替，而后者正在被网上播客的相册代替。照片完全放在虚拟空间由别人替你保存，与亲朋分享十分方便。只是方便也让照相掉进了信息过多的陷阱—信息太多，结果反而是扼杀了信息，照片们其实往往被冷落在某个角落。人们的时间有限，如今是快餐生活方式，也因为世界变化快，新事物多，它们拖着人们跑，让人无暇回首怀旧。

现代生活着实在推着你急匆匆地往前走，什么都印象不深。如何解脱这个向前看、往前跑缰绳，就得看自己了，知道一点放弃的可贵。人的时间有限，精力有限，做力所能及的事，理解放弃并非是失去。人生好比旅游。为了避免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而看的不多，也为了避免急匆匆向前什么都看不清楚，人既需要活动，又需要思考；既需要群居，又需要独处；既需要表演，又需要旁观。问题在于要使它们保持最合适的比例。

长乐

2009-02-25T16:52:00.000-08:00

上网流览有关新闻，看到采访陈凯歌他说的一段话，“世界上姻缘合和之物，终是烟消云散，好好欣赏拍摄过程，花了三年只是追求最后的成功，那这三年不值。若能每天都享受，在当下就能得到快乐，在当下都不快乐，怎么期望一个快乐的未来？何必计较别人怎么说，或你说什么？喧嚣也是世间常态，这没什么奇怪，像我这样在文革中成长的人，可以说什么都见过，我不觉得怎样，这就是平常心。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觉得天翻地覆？没有。是你这么看待的。倘若你不这么看待，就不是这样。”

这真是说透了人生。他所说的平常心，正是愚石去年四月二日博文《常心》中所言的常心，即以常心应不常世事，以常心应无常人生的“常”心。的确，如果人一生都是在追求某个最后的成功，那么这一生就非常不值。

他的夫人陈红在谈到拍摄电影《梅兰芳》时也说，梅兰芳的气节、品德和艺术造诣，在低谷和高峰始终不变的人品和言行，让大家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都在心里得到了升华，内心世界变得更真，更加沉静。“人的一生并非在追求成就，也许，人的一生是自我完善的过程。”

天地万物无时无刻不在变更，不由人的意志。不仅我们处的是变化巨大的世界，你若局限眼前和自己，任何时代对任何一个人，人生都是变化无常。好起来另人大喜过望，得意忘形，差起来令人难以适从，无法接受。如果让自己的心做世事变化的奴隶，人只会因世俗之乐而乐，因世俗忧而忧，定然不会长乐。

不是看过听过多少次这样的说法，快乐是在追求的过程中，而非享受最后的结果。人乐在人生，而非要有个目的。道理是懂的，但是评价别人时，又有多少人能逃避世俗的观点，以结果来评断。

豆芽

2009-02-24T12:26:00.000-08:00

心血来潮，在家里培养起豆芽来。冬天种不了菜，可以在家里种蘑菇和豆芽。培育蘑菇太麻烦，消毒防菌手续多。培育豆芽很简单，前两个星期小试身手，大获成功。半斤黄豆三、四天长出了两磅豆芽。

记得小时候见过父母培育豆芽，泡过的豆子放在篾梢箕上，盖上湿布常浇水，几天后就好了。现在没有这样的器具，冬天市内干燥，温度也不够高，于是得另想办法。

看到豆芽机的广告受到启发，找来家里的蒸笼（笼屉），自制了一个豆芽器皿。蒸笼有两格，每格铺一层尼龙网，用买水果或洋葱的网袋铰成。尼龙网比纱布眼大，豆芽因为根可以往下伸，从而长的长而粗壮收成好。取干黄豆或绿豆半磅，浸泡一昼夜后铺在笼屉上。
最后可以在上面罩上一块湿纱布保湿。

培育豆芽关键要保持湿度和温度。但白天要上班，夜晚要睡觉，不能守在那里浇水。于是想了个招，另找来一只桶型大锅或者塑料桶，放上水，将蒸笼架在水上，但不要浸入水中。再盖上盖子，保湿的效果很好，而且豆芽不见光不会发绿。

为了提高温度，将整个豆芽机塑料桶放在一个暖气口附近，找一个纸箱将暖气口和豆芽机罩起来，温度可以提高到九十度。

这样，短则三天（绿豆）、长则四天（黄豆），就可以吃上美味可口自然生长的豆芽了。不知道买的豆芽是否放了化肥，是否洒了除根剂，或者用了不干净的水。但是敢肯定，自己这样育养的豆芽新鲜可口，而且个头一点儿也不比买的小。

附：为了进一步提高质量，找出一个废弃不用了的小水泵，模拟市场上豆芽机的原理，加了一个循环系统。这是一个过去鱼缸里用过的小泵，功率只有五瓦，其实还可以更小。蒸笼上面放一个盛水的小盆，超级市场里卖的烤蛋糕用的铝箔小盆就很好。用针在小盆底部扎些小孔，水滴的越慢越好。小水泵将水从下面抽入盆中，可以一直有水往下滴，完全不用管浇水了，只要记住每天换一次水保鲜就行了。

路障

2009-02-12T19:51:00.000-08:00

在帝国广场上散步，看到通道上野蛮地横立着的水泥路障，进口处架着冷冰冰的钢铁栏杆，旁边的临时小屋里缩着呆滞的保安，这种在各政府机关入口出都能见到情景，多么不合适宜，由不得让人叹息。世界不宁静，不和平，不自由。

它们都是九一一的产物。

贪婪扩展，邀来层层迭迭的关卡，给自己制造了不方便。同样因为是贪婪扩展，这些关卡正在金融界层层设置，各个通道看是畅通，实则堵塞。流通减少，一切都在紧缩。叹息巨大的资源用于人与人之间的隔阂造成的双重浪费：资源本身和隔阂造成的不便。中国人对这些隔阂围墙应当不陌生。

近来发现常见的报刊杂志都在缩小，掂在手里十分轻薄。一份商业《幸福》周刊从厚厚的两百多页缩减了一半。一份杂志变薄是多方面的，发刊者为了节约纸张，没有更多令人鼓舞的消息好写，裁员造成撰稿者减少，财务紧张没有资金出外采访等等。最最重要的是，广告页大量减少了。

通缩是萧条的代名词，萧条已经渗透到商品的每一个细胞。

似乎一切都在缩减。就业人数一年内减少三百万，股市缩水一半。天上，飞机的航班在减少，航班的空位在增多。地上，奔跑的车辆在减少，新车的存货在滞销。商店里货物周转数在缩小，到了手里的货物在变轻缩小。

贪婪的华尔街，撑足了腰包，扬长而去，留下死水一潭的信用市场，由付税者和危机受害者买单。十年后他们又是一条好汉，生出新的道道抢劫。

金融危机的产物还不知有多少在衍生，它们都象这些路障、栏杆，多么不合适宜地干扰本应畅通无阻的金融和经济通道。

立春

2009-02-05T09:13:00.000-08:00

今日立春，这个节气在奥城一点意义都没有，与八月初的炎热相对，二月初正是严寒日。今日也是六九的第一天，老家就要“沿河看柳”了。时间真快，冬至似乎还在昨天，转眼寒冬九之过五，春天不远，淑气摧黄鸟。眼下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地处山谷的奥城，土地在积雪下面睡的很沉，大概还在凌晨的酣梦中。放眼望去，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一派玉砌乾坤。偶见得有一些粉红的的点缀，那是就职典礼后就已经放出来的情人节气氛。她在北国漫长的严冬中，带来温馨和暖意，问什么世间情为何物，好好过这个节就是了。

在北国的冬天滑几场雪立即觉得冬天好过了，甚至会觉得冬天太短了，或者埋怨雪太少。今年一月中的马丁·路德·金日是一个完满的滑雪日。首先是头一天下了半尺厚的新雪，滑雪场里山上是厚厚的自然雪，在人造雪场滑雪总有点象喝可乐一样，总不如刚挤出的新鲜果汁好。其次是气温度在零下一两度，这样的温度正合适，低几度太冷，高几度雪会化。再加上晴天多云无风，不时有暖暖的太阳从白云后探出笑容。孩子自己上去与朋友结伴，玩的不亦乐乎。去年摔了一跤，有两三个星期是戴着墨镜上班。今年保守点儿吧，没用滑雪板，只和夫人滑了橡皮圈。

本周日历上赫然印着的两天前是土拨鼠日（Groundhog Day）。不知道土拨鼠们那天看没看见自己的影子。最好是没看见，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再有六个星期的冬天了。传说二月二号这天土拨鼠睡了一冬会出洞，但是它们要是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就会又回到洞中，继续冬天的睡觉，这样就还有六个星期春天才会到来。要看到影子，就得是晴天，有太阳。如果是阴天，它们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它们就待在洞外。这就意味着天气不大冷，春天不远了。传说毕竟是传说，无论那天土拨鼠有没有看见自己的影子，九九还是要数满，再加一九，才到春分那天。地球还是得要在绕太阳运行的轨道上，再走六个星期，白昼才能以每天一分到两分钟的速度，达到十二个小时，从而与夜晚一样长，春天才正式开始。

就近的，等待的正月十五还有四、五天，不由的想起闹元宵的传统，回忆起幼时去公园看的灯会，以及大些时候给外甥扎的灯笼。现在只能届时吃点传统的元宵，在电视上虚拟地热闹热闹，还不知中央台有没有好节目，据说春晚最佳节目在这天颁奖。

今年元宵节与情人节靠的很近，以前书中读到的灯会中情人故事还少么？

狗训

2009-02-02T12:42:00.000-08:00

去年《读者》二十三期上有一篇编译文章，列举了“从小狗那儿学到的18件事”，贴切、有趣。对照一下家中的扣扣，看后觉得十分有理，于是摘编如下：

不错过任何一个外出兜风的机会。一旦在外面，尽情地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享受微风扑面的感觉，沉浸在长时间漫步的快乐中。
每天都要跑几步，跳几跳。保持着旺盛的精力，使别人很乐于跟他交往。
有一个很好的胃口，对吃的东西总有浓厚的兴趣，并且充满热情。有午睡的习惯，起来之前先打个哈欠，再伸个懒腰。
对人非常忠诚，绝不记恨。无论被责备多少次，心中都没有埋下委屈和愤怒的种子，总是再次与人真诚地交往。
从不伪装自己。高兴的时候，用身体明显地表现出来，让家里的人或周围的朋友看到，因他高兴而高兴。
发现别人在忙，就知趣地不打扰。即使非常寂寞，或者有事相求，也耐心地等候。
当心爱的人回家，一定会奔向他（她）并致以亲切的问候。当他（她）心情很糟糕的时候，保持沉默，在他（她）身旁坐下，用脸贴贴他（她）的脸。
如果想要的东西被淹没，要不停的挖掘直到找到它为止。

的确，处世为人，养身修性，从狗身上都能学到许多东西。能做到这些，给他人带来的快乐的同时，也会给自己带来快乐和健康。读了几本经书，历了若许磨难，参透了一点人生。但在人生细节上是否要象狗一样简单而热爱生活？

春节

2009-01-27T11:54:00.000-08:00

春节连续热闹了三天。因为周六和周日都有安排，自家年夜饭提前到星期五晚，鱼、丸、肉、菜等四菜一汤。按孝感老家特产，珍珠圆（丸）子中加剁碎的红枣和荸荠别有风味，又取团圆之意。粉蒸肉寓意蒸蒸日上，鱼取年年有余，合菜的意思是合家欢、和睦相处。

周六华社联欢，全家下午一起看了精彩的节目。女儿所在的舞蹈队跳的新疆舞，而今年特别的是晚会请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报幕员，中文流利、嗓音又好，一曲《我爱你，塞北的雪》博得阵阵喝彩。原来她曾在北京留学，不仅懂中文，还知中国文化。

周日早上，闹钟把人叫醒，赶紧爬起来看春节晚会实况。与国内同看春晚节目，同贺新年，增加过年的味道。同往年一样，节目红火、色彩绚丽，今年有感姜昆的相声说出的三十年来巨大变化。十一点钟，节目还没看完，送儿子到车站，明日开学，今天必须回校。

晚上到朋友家一起包饺子，按时间正是国内大年初一，新年吃饺子是北方的习俗。说是包饺子，其实饺子只是一个小项目，还有一大桌菜。几个朋友说起来给孩子买车，上高年纪大学的孩子们快毕业找工作少不了车。年轻人开车粗心，买辆二手车就行，但最好是承受力强些的品牌，如富豪等。朋友们举起杯，为健康干杯，祝事事如意。今年特别，莫说恭喜发财，免得人上火，也别说财源（裁员）滚滚。

初一例行为自己放一天假。早晨打开中央四台，播得是春晚录像，看不到歌舞晚会或戏曲晚会，于是决定开车出门。几天来天天大吃大喝，一早就有一股冲动，想要去YMCA耗一耗，顺便到车行做到期的的汽车安全检查，再到图书馆借盘电影回来看。

到了健身中心，出人意料，运动器材上占满了人，原来今日没上班，无意中加入了退休族的日程。在自行车上追了二十分钟的龙，追技长进不少，得分三万八千，比一个月前提高一倍。到力量机器上花拳绣腿了一会儿后，再到游泳池里扑腾了十分钟。在女儿的教练下，经过一年的努力，自由泳可以连续游五十码。留着心，没准哪天可以参加老人游泳比赛。

回到家已是一点多钟，热点饭菜随便吃了午饭，躺在床上看两篇《大众电影》文章，就睡着了。等起来，女儿已经从学校回来，再过一会儿，就要准备做晚饭了。心想，以后退休的一个普通冬天大概就是如此。

过年

2009-01-23T12:23:00.000-08:00

马上要到旧历新年了。这些年越老越怀念儿时过年的快乐日子，那些日子愈来愈遥远，但记忆却愈来愈强烈。大年三十全家吃团圆年饭，一年最好吃的东西都留在这一天，象征团圆丸子与全家福，又好看又好吃。吃了饭就与朋友们一起放编炮、打牌，守岁到凌晨。大年初一起来穿上新衣新鞋，从枕头底下拿出得的红包。然后就是吃不完的好东西，炸翻角、炒红薯片、兰花豆、炒瓜子、炒花生。过年油炸的东西特别多，尤其喜欢吃花生，几乎每年都会吃积了食，打馊嗝，严重地会拉肚子。

说起过年的事，那些回老家过年的快乐时光更是特别。出生在城市的“洋可西”，对乡下的一切都是新鲜好奇。在老家跟着表哥到处跑，连准备年货的农活都是那么新鲜有趣。用蒸熟的糯米放在石臼舂糍粑，用炮软的米和豆磨成浆摊豆丝，磨豆浆做豆腐再吃一碗刚成的豆腐脑，抽干池塘逮鱼摸莲藕，看屠夫杀猪分肉，一切一切都热闹、新鲜、有趣，让你可以站在那里看很久。而临近新年，家家门上会贴出喜庆的春联，在镇里中学教书的舅舅每年总要花两三天时间，为全湾（村）的人家撰写挥毫。

新年的头天街坊邻居互相问候拜年，这是本家。一个湾里家家同姓，同在一个族谱上，因此都是兄弟姐妹伯父母叔婶爹婆。但是辈份绝对不能看年龄，我那时十四岁，居然要称呼前排邻居的一位六十岁老太太为嫂嫂，而她十岁的孙子要叫我幺爹。四旧在文革期间破的十分彻底，乡下人连小孩子也不磕头，叫一声就可领谢红包。

再下来几天就去拜母亲娘家以及姑舅亲戚，我们来自远方，会在较亲近的亲戚家里住三五天。较远的亲戚和好友戚就过一下，或者吃顿饭再走。进门送上年礼，多是糍粑等自己的土产，受的招待也是煲的肉汤煮年糕。跟着母亲走街串巷，我看着学着，在一大碗肉中只吃掉上面的蛋饺或一两块糍粑，也许还吃块肉，就搁下碗筷说吃好了，连声道谢，坐一回儿拉拉家常，就去拜访另一家。

大宴小餐不知去了多少，酒席上总有一两个活宝给大家劝酒。那真是有本事，劝酒的话说的十分漂亮，头头是道，令你无法拒绝。那时候食物珍贵，你是不敢浪费的，倒了就得喝。你要扣起酒杯，他往碗底里倒；藏起酒杯，他往你的饭碗里倒。最后发现还是让他斟在杯中，放在那里慢慢磨，才算可以不醉地熬过了这场席。

年轻人漫漫长日难消磨，于是赌了起来。坐庄的用茶杯扣在一个小盘子上，里面是两个骰子，摇几摇，揭开茶杯，看是双数还是单数来决定输赢。手里没钱，放几毛钱，输完拉倒。玩着玩着，突然外面喊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象惊慌的兔子，东藏西躲，忙忙将手中的钱乱塞一气，以表明自己不是赌徒。原来湾里查赌的人来了，他们见钱就没收，你一夜辛苦，均付诸东流。赌博是被禁止的，但管事的在过年其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碰上输了心里又不服气的人去举报，你就倒霉了。一但抓住，无论本利均没收。钱是小事，弄不好还要蹲牢房。

乡下的土屋不高，房檐搭个梯子就够的着，到晚上能连里面的睡觉的麻雀一窝端，那种获得的心境是多么让人满足。又记得在舅舅家骑了一次牛，听说是一头年龄小的牛，就放心地让表哥抱到牛背上。在牛背上往下看，惊叹这庞大的身躯能在窄窄的田梗上平稳地走动，底下只有它前面的两只蹄子交错在田梗上。水牛本是走路慢腾腾地，但它也许是不高兴有个生人骑在上面，过了一会出人意料地慢跑起来。我坐在上面，牛肚子圆滚滚的，牛背宽大平坦，不能象骑马那样两腿夹着，水牛身上毛稀少无法抓住，只能两手揪它脊背突出的地方任它颠，终于颠的无法保持平衡摔了下来，惹的两位表哥哈哈大笑。

很羡慕表哥养了一群鸽子，整日着迷与它们漂亮的羽毛，觅食和示威转悠的咕咕声，和它们飞在天上的哨声，他们终于答应临走时送我一对。姨妈家堂屋靠近大门有一个鸡笼，养了二十多只母鸡，最高兴的是听到下蛋后的叫声，到笼子顶上的窝里去捡蛋，握在手里热呼呼的。还记得刚到的那里的头几天黄昏，这些胆小的鸡婆们怕生，只要我坐在堂屋里，她们就要探头探脑地不敢进来，在门外磨蹭很久。我耐心地坐着不动，带着心里的笑观察着，直到黑暗将她们推进笼子里。

乡下老鼠多，庄稼人不知是慈善还是不见怪，任由它们白天蹿出来吃米缸旁洒出来的粮食。于是我架上老鼠夹子，一天就轻易地逮了好几个大家伙，它们远没有城市里的同类精明。表哥还想出一个坏招，把一只还活着老鼠后面塞上黄豆缝好放走，说是它会后面涨的不行乱咬它们自己。在姨妈家与年长三岁的表哥睡在一个被窝，那时他正值青春骚动，整天盼着讨媳妇，脑子里一堆黄色笑话。

过了年，到了十五吃了元宵看了舞龙灯，赖在乡下还是不想回西安，好玩的东西太多，太让人留恋。

就职

2009-01-20T09:08:00.000-08:00

这两天华盛顿热闹非凡，全国各地百万之众聚集国府，要成为这个历史时刻的一部分，自发的民众人数是历史之最。随着那位多少人痛恨的布什下台，甚至世界都在瞩目这位年轻高大、沉着冷静、温文而雅的总统就任的日子。大选结束后这些日子，新班子的形成和媒体报道逐渐将新总统推向权利形象，此时更能让人体会到美国人在选举中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在此非常时期，美国甚至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位象麦卡恩那样的斗士，而是一位能将美国各方和世界各方联和起来共同为和平与经济繁荣努力的领袖。

不管今后奥巴马政绩会怎么样，今天就职典礼是非常特别的，今天是非常有历史意义的一天。首先昨日是纪念马丁·路德·金博士生日的日子。这位一生为民权呼喊，为黑人平等奋斗的黑人牧师，四十年前为他的梦想献身在种族分裂分子的枪口下。今天他的梦想成真，奥巴马将成为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在美国历史上这是第一位与奥巴马最相关的人物。美国人给与马丁·路德·金的荣誉是非常高的，在美国的年历上，将生日作为全国节日的只有三人：开国总统华盛顿，拯救南北分裂的总统林肯，再就是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

媒体将许多事情联系在一起也十分有道理。美国正处于空前的经济危机，两党政治对峙，财政极端困难，奥在此时就职有助提高人们的信心。年轻的奥带着两个年幼孩子，在非常时期入主白宫，就任美国第四十四位总统，让人们回想起当年的肯尼迪。

奥出身律师，竞选之时是代表伊利诺州的参议员，让人们联系到林肯。林肯拯救美国于南北分裂，重归统一。由于他的努力，美国结束了残酷的南北战争。奥的就任也涵盖着人们期望结束目前的不景气，带来一个新时代。

可是令人惊颤的事实是前面所说的与奥巴马联系的三个人俱被暗杀！早在竞选时令人担心又一次强烈地浮现。确实，在某些极端分子眼中，奥的名声愈大、典礼愈隆重，他们的动机愈强烈，因为他们动手造成的震撼会愈大。于是不难看出，整个华府保安极端森严。

如果说过去因为对奥的感兴趣，从而将整个竞选过程看的更仔细，今天则是同样因为对奥的兴趣，从而对整个就职仪式以及整天日程了解更清楚，就差没去直接参加就职典礼了。在国会网站上看到全天就职日程开始于奥巴马去教堂参加特别礼拜，这种传统是从罗斯福开始延续下来的。然后是布什陪同奥上国会山，中午十二点整，在临时搭好的就职仪式台上面对全体国会、最高法院、各州州长等官员，手按圣经，由大法官主持宣誓，新总统正式就职。宣誓就职后是送离任的布什上空军一号，开始就职演说。新任总统就职演说是人们期待的非常重要的演说，一般会描绘出他在就任期间的行政纲领。接下来是就职宴会，新任总统和付总统观看游行，以及晚上的晚会。前几项是官办，而游行和晚会主要自发的民众组成。

新时代开始，期望年轻充满希望，保持着理想和热情，严谨一致的作风能够带入白宫。期待革新给已经老化的工业带来青春活力，期待民心所向的意愿转化为共同强国的力量。期望象奥在获胜演说中所言，“我们能够”“重获美国梦”。

现实的话，华盛顿官僚九重，办事效率低下，各个利益集团互不相让，总统的权利有限，事情不会一圪而蹴。就看奥的中庸能否配上魄力，真正成就一些事。民众莫期望过高，由喜转怒。但不论怎样，奥的当选就已经转变了美利坚的航船方向。

元旦

2009-01-13T19:33:00.000-08:00

转眼新年已经过去十来天了，怎么也得写一篇。刚好老婆给国内家人寄照片，写了一封家信帮了忙，摘辑如下，算是过去数日的一笔生活散记：

圣诞、元旦之际到佛罗里达的迪斯尼乐园玩了一个多星期，同去的还有几家奥本尼的老朋友。这次前后九天，几个主要公园都玩到了，有的是故地重游。那里一年冬天气候温和，游客不断，我们去的时候应该是一年中最忙的季节，游客来自世界各地，在美国还从来没有看过如此人山人海的气势，虽然全球爆发了金融危机，经济十分不景气，但是你到那儿丝毫感觉不到，花钱如流水的大有人在，人人兴高采烈地游戏与梦幻般的世界中，暂时忘却了人世间的一切烦恼。

迪斯尼的这个创意很符合当今社会，无论大人小孩都需要一点忘形的时间和空间。每个公园都有其特色，我们基本上是每天一个，中间休息了两天，因为每天的体力消耗是非常大的，穿梭于各种表演和节目中，走的路比平常多得多。我深切体会到平时锻炼身体的重要性，我表现的还不错，元旦那天从早上八点一直待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多，中间只在一个饭店休息了一会儿。

元旦当天我们到住地附近的桔子园去采摘了些新鲜和独特的小金桔，红心脐橙，和红心、白心的柚子，空运了一箱到奥本尼，送了一些给朋友。回到家，大雪封门，气温零下十几度，与阳光灿烂、气温高达二十多度的佛州真是巨大的反差。不过，我们很快就适应了，回家后第二天就上了班。人的可塑性是很大的，除了老公有点感冒外，我和孩子们都还好。

孩子们已经长得很高了，利迪亚已经几乎和我一般高，有些衣服和鞋母女都能换穿，我也就要开始捡她穿小的了。女儿发育的很快，越来越有大女孩子的样子了，同时我们也要忍受她的青春期的无常和自我意识的觉醒，有时侯遇到我们更年期的发作，就会爆发一场不大不小的战争。我们尽量提醒自己避免直接冲突，多些理解，希望尽快和平安地度过这段非常时期。儿子成熟的晚些，到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让人操心，但愿新的一年里他有新的改变。

冬至

2008-12-22T12:46:00.000-08:00

冬至前后，大雪在三天两夜内狂下了两场，积起来有两尺多厚。雪停了又刮起了每小时四十五英里时速的凛冽寒风，风刮起的雪居然困锁了几辆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封锁了一段州际公路。寒风将气温刮到摄氏零下二十度，冬天就这样下马威似地宣布正式到来。

风雪阻隔，儿子直到星期六才从学校回来。冬至虽然没有吃饺子，但晚上的聚餐丰盛极了。相熟的朋友、邻居，聚集在一起，也为从学校回来的孩子接风。平日见面不多，节日其间相聚问候，同上周内单位各部门的节日聚餐一样，是对节日祝贺和新年到来的期盼。

又开始数九了，离去年写的文章《消寒图》，似乎没有几日。一年这么快过去了，博客开始了将近一年。在繁忙的工作和生活中，静下心来写点东西，真是需要恒心和毅力。因为打字慢，一篇博文往往要花几个钟头才能完成，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是，即到写出来自己是蛮开心的，这大约也应当是生活的一部分。就象这个世界的许多东西一样，写这些博文也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只要自己带着真情去写，其中有乐就行了，顺带着记录一些生活，不让它过去地无声无息。至于某些人生感悟或许能让读者受益，则不敢有任何奢望。

闲话的起头是感染与小字辈们的博客网站，从中看到他们的生活情趣和日常五味，觉得这倒是一个记日记的好园地，也是传递信息、反映生活的方便平台。接着就有了一年来的这些短篇，有生活札记，旅行游记，种菜日记，读书笔记，散文随笔，杂谈感悟等等。也是受到“积累起来就好”的鼓励，能够坚持下来，一年来有了三万多字。

芸芸众生的世界里一些平庸的生活，浩瀚烟海的博文中一杆笨拙的文笔。平淡生活更难得有平淡的心，借助这个平台，偶得空闲凑几句，将自己在记录平淡的过程中从庸俗中暂时拔出来。既非愤世嫉俗，亦不敢《乡居闲情》，扬耀文公的修身录丛书的也不过平常生活。

悬剑两柄，挂图一幅，窝居陋室，无为糊涂，任日月转，凭云卷舒。

逍遥

2008-12-20T09:59:00.000-08:00

一个人有空应当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开阔自己的眼界，不然久了会在自己的小窝里发霉，会在看似平常自然的生活中寻找毛病和骨头，产生莫须有的郁闷。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在思想上更要常常出去走走，读点书，开阔思想境界，不然久了精神会萎靡，老在自己陈旧的思想里打转，自怨自艾。所谓在小圈子里相濡以沫，不如在大世界里相忘与江湖。

其实伟大的书并不多，容易找到。而伟大的书也并不厚，很容易读完。当然老来记性不好，容易忘记，最好是手头有一本，常翻一翻，才能做到拳不离手。伟大的真理常是很简单的，人生哲学就可以浓缩在那么几个字里。

近来读了有关《论语》和《庄子》的书籍，有许多顿悟，收益非浅。实在感叹古人圣贤的伟大，在两三千年前就总结出如此至真至善的真理。说实在的，象我这样愚昧的人，如不受得道人指点，若不是读这些书，即使年龄到了也不敢说略知天命的。要靠自己在生活中领悟到，还不知要碰多少钉子要用多少烦恼才能换来。

当下无甚得志于世，故在独善其身。莫叹息，忧铃还须自解。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众生芸芸，各有所命，唯听凭自然，安天顺命，默随缘分才得至乐，象庄子那样的逍遥。世间的乐子都是短暂的，往往伴随而来的是乐子之后的更大烦恼和痛苦，这与借酒消愁愁更愁同理。

读了书不做点笔记或者下工夫记住几句话，闻过则喜，阅过则忘，也是枉费了读书的好时光和宝贵的眼神，所以总是在寻求一个字或一句话最能概阔一种思想。这一个字，在下边的摘抄中有了。

至于这一句话，当举“人之有所不得已，皆物之情也。”《庄子∙大宗师》

以下是摘抄宗思“《庄子》心得”，括号里是摘者加的。

“身外之物，（以及各种荣耀、金钱、财富，或者还有未得之物，甚至各种逆境、挫折），会不会干扰人的心性，会不会影响人的道德修养，不在乎它们是否落在你身上，而在乎你是否把它们放在你的心上。（说穿了，是个心态问题。简言之，无非宠辱不惊。）

“不知欲生，不知恶死；无所追求，就是我追求的境界；无所可用，就是我的大用；无所怨忧，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轩冕在身，不因富贵而骄志；破帽遮头，不因贫贱而失志；无苦无乐，才是我的至乐；安时处顺，与命运为友，乘大道而行，便是我的自由。

“任何民族的生存和发展，其精神都离不开两个层面：对现实的执著和超越。唯执著精神才能生存，唯超越精神才能发展。孔子是执著，庄子是超越。

“庄子人生哲学的最高观念是道，道的体现是命；孔子伦理哲学的最高原则是仁，仁的体现是礼。庄子的处世原则是安命无为，生命，萦牵着庄子的终极关怀，自由，是庄子的热烈追求。孔子的处世原则是克己复礼，社会，激荡着孔子的雄心壮志，秩序，倾注着孔子的殷殷期望。

“这样，在儒道人生观的帷幕上，闪烁着两种人生追求：（1）社会的、伦理的道德完成和（2）自然的、个人的精神超越。既有积极入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而之乐而乐”的仁人，也有超然物外，“任自然以托身，并天地而不朽”的真人。而且，它们的共同点是把人生的追求或人生价值的实现，按照自己的方式，放在今生今世。

“（一个社会兼有二者，一个人也会兼有二者。）如孟子所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广济天下’，亦如王夫之所言‘得志于时而谋天下，则好管、商；失志于时而谋其身，则好庄、列’。庄子的道家和孔子的儒家概括了社会生活中的全部人生境遇和中国文化中的人生境界。既给了我们抗拒逆境、奋发向上的精神力量，又给了我们消融苦闷、自得其乐的逍遥途径。”

断电

2008-12-18T11:33:00.000-08:00

不在一个寒冷的日子经过几天没电的日子，是无法意识到现代社会多么依赖于电。

这次冰暴在广大地区造成了大面积树枝树干经不起结冰的重量而折断，严重损坏了线路和输变电设备。住在这里十几年从来没有过这样严重的自然灾害，连自家后院树枝都折断两根。

真是经不得夸奖，在上篇博文里说早晨说了幸运，第二天凌晨就没电了，并且持续了三天。在这三天内，因为没有电，屋里就没有暖气，也没有热水，电话和网络都不通，与外界几乎失去了联系。仅存的手机还不敢多用，因为电池用光了无法充电。

好在天然气没断，打开烧天然气的壁炉取暖。屋外气温零度左右，车库和凉台成了天然冰箱。有了暖气，这样能坚持在自己家里，不需朋友家甚至旅馆里去避难。

接近冬至，日光一天才有九个多小时，长夜漫漫。下午四点多钟天就黑下来，女儿兴致勃勃地点起了一根根蜡烛，对她来说这是最有趣的事情。蜡烛照着，点燃天然气炉做饭，冰箱里切好洗净的自产蔬菜正好派上用场，不需要此时在微弱的烛光下洗菜。

蜡烛很好用，无味无烟，短短大约只有两寸高一寸粗的蜡烛非常耐用，可以点好几个小时。缺点是这种蜡烛平日是用来造浪漫气氛的，不是照明用。灯要高才光明多，于是找来一尺高的亮烛。各种手电筒都装上电池派上用场，因为任何走动，或到任何一个房间都要自带光明。新型的发光二极管电筒既明亮又耐久，而带手摇发电机的电筒则让人在紧急情况下用不着担心有没有电池。

以往吃完饭后大家各行其事，现在大家坐在壁炉前，围着光明看书、或者打牌、或者听音乐。扣扣怕冷，一直趴壁炉前烤火。或者全家出动到YMCA去，在那里健身然后洗个澡回来睡觉。在这漫长的黑夜里并不枯燥，大家在一起时间更多。一个没有电视没有因特网的周末生活反而是很好的休息。没有电的几天生活让人回想起七十年代去父母老家玩儿的快乐日子，那时候生活多么稚朴、纯真，简单但很愉快。没有电的生活还让人联想到阿美什人的生活，他们没电没汽车，远离现代文明，与大自然是多么贴近。

电视是没有看的了，电话机一直沉默，电脑打不开，也不用上网去知天下事。突然发现，这些是多么不需要，原来有电的日子那么忙，许多时间都是被电偷去了。

晚上了，加一条被子御寒，不管怎样，屋里还有十五六度，比起幼年在国内，屋里屋外一样冷的日子强到那里去。那时晚上要脱掉热呼呼的棉袄棉裤去钻冷冰冰的被窝，早晨又要爬出热呼呼的被窝去套冷冰冰的棉袄棉裤，直到现在想起那每天早晚的两次挣扎，还禁不住要打冷颤。

不过这里毕竟是相当与东北长春的寒冷地带，以前的东北人不是也得有火墙火炕？附近大多数人家里没有天然气壁炉，到了第二天，家里的热度耗的差不多了，室内温度降到零度左右，不得不想办法了。办法之一是买来移动汽油发电机，可以带动供暖设备的运行和部分照明，以解燃眉之急。

这场冰暴给多事的2008年就要划上一个句号，比起年初发生在国内的冰雪暴规模可能不算什么，但冰暴的经历让人更能体会在人在困难时的处境。

冰暴

2008-12-12T09:21:00.000-08:00

昨天广播电台发出警告，下午上到明日整个地区有冰雪暴，提醒大家注意。学校打来电话通知提起放学，女儿中午就回到家里。下班的路上还好没有结冰，气温在40华氏度左右。回到家简单地吃了晚饭，晚上没有象往日那样去健身房锻炼，乖乖待在家里听外面的雨声，看完中央台的《金粉世家》。今天是最后一集，怎么是这么惨的结局？当然，最后一幕里那个小女孩交给水村手上的玉佩仍给人带来桃枝生还的想象。

临上床时大约十点钟，看了一下温度计，气温还有35华氏度，没到结冰的状况。雨夜静悄悄，只有雨点打在草地上、树梢上、房顶上、窗户上的唏唏嗦嗦的雨声。想着明日早晨的路况一定很糟糕，学校肯定会停课，单位里定好要出外聚会，上班还得去。

早晨起来，广播电台里播发着天气情况，说是一夜冰雪暴造成千万家停电，这些多是树木经不起沉重的冰凌子，压倒压断的树枝树叉将附近的电线压断造成的。看来，这场冰雪暴不小。既然我们的收音机在响，断电显然没有波及我们居民区。虽然此次幸运，家里没有停电，须居安思危，准备上蓄电池或发电机，防止因停电而电话不通。至于取暖做饭倒是不受停电影响，只要天然气不断就行。

夫人通过电视确信了学校停课的消息，告诉女儿安心睡觉不必起来。起来看看窗外，大马路上是黑油油的，没什么事。凌晨听到的沉重的汽车声，想必是市政车辆在洒盐。因为盐，大路没结冰，开车上班还是问题不大的。但出门这一节就有点问题，车库道上结一寸左右厚的冰，由于房基高，车库道呈斜坡，汽车出去没问题，有冰也能滑出去，但回来是上坡就困难了。于是到地下室找出冬天穿的厚底防滑靴，准备到车库道上铲冰。

好奇半夜里听到外面有什么滑下的声音，先到前后院转了一圈，树上挂满拉晶莹透明的冰凌子。好几棵高大的树弯着腰，原以为是冰块从房顶下掉下来的声音其实是树枝断裂落下的声音，一棵水木断了两个支叉，砸倒了下面才有一人高的雪松。前院，一棵柏树的整个弯曲，树梢碰到了地。柏树不落叶，冰凌更多，承受的重量更多，好在集中在树干周围，加上它们的木质比较柔韧，能曲能直，否则早断了。

略铲了一些冰，胳膊就酸的不行，雨还在下着。还是等回来在说，也在车道上撒些石盐，在加上白天零上的温度，也许下午回来已经化的差不多了。行在路上，看到不少断在地上的树枝，柔软的白桦树丛弯曲的象一丛兰花。电线上挂着密密的冰柱，有时会看到电线象一条黑蛇横在马路上。居住北国，经历冰雪暴不是第一次，这次目睹附近如此多的树枝折断还是第一次。

狗趣

2008-12-09T12:49:00.000-08:00

自从在小姑妈那里看到嘟嘟后，潘多拉的盒子就再也盖不上了。女儿脑子里装满了狗，先别说种类记了许多，在路上逢狗就着迷般地赞叹，哪怕是其丑无比或庞大如牛，在她眼里都非常可爱。那些日子女儿心里想的够够地要象她的朋友们那样有一个宠物，颜色和名子都有了。

怕麻烦和负担，我们一直不松口，用最能说服她的理由挡驾：哥哥对猫狗过敏。后来为了满足她强烈愿望，从朋友家借来一只名叫卡西多的波美拉尼亚（Pomeranian）狗养了几天。原想玩玩就能满足她的好奇心，就象她的许多玩具一样，新鲜感过了，就不再那么痴心了。谁知借的毕竟不一样，玩的狗走后，她更想了养狗了，并且打赌发誓一定好好尽责任。

于是儿子后脚出了门上大学，一只雄性的吉娃娃前脚就进了门。家庭周末访校时，儿子的室友父母打趣，扣扣是儿子的替代。

女儿一眼就看中了一条棕色背上有黑条纹的吉娃娃，正是她想要的颜色，配那个事先起好的名字Coco。当时只有两个月，大约有成人的两个拳头那么大。夫人惧怕大个头狗，见它如此小号也就心动答应买回家。从中文上，可可果的二字音译过来接近Kou Kou。可可是个女孩儿名，寇寇或叩叩意思又不好，于是用了扣扣，比较唯一。

刚进家门时它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两个小耳朵耷拉着，倒十分令人怜爱。只是偶尔眼睛斜望人时露出一些眼白，不禁让人暗暗担心是否弱智。后来发现这种狗十分聪明，一年多来，它能听懂不少话了，并且是中英双语。如“吃饭了”，“出去散步”等等最能让他激动的话。给它吃零食时，让它坐下、趴下、打转、伸爪子、钻桌子、从很远的地方捡球等等，它做的十分认真努力。

有趣的是它的警惕性挺高。吉娃娃来自墨西哥，喜热怕冷，常象猫一样蜷缩在人的膝上睡觉。但是如果你在太阳屋的沙发上躺着打个盹，或者是练气功打坐，它觉得你好一会没动静了，就上来舔舔你的鼻子，想是看看还有没有气、是不是温乎的。放心后就蹲在较高的沙发背上，警觉的东张西望窗外，值勤起来。一有动静，就会大叫，连别人在自家的院子里也不放过。别看它个儿小，嗓门却挺大。

在女儿的眼里，扣扣的拟人程度十分高。有一次领它出去散步，女儿说扣扣听了夸奖它是个好孩子后很自豪，昂首挺胸走的格外有劲儿。老爸听了忍不住笑，这当然是女儿充满想象力的赞扬了。

仔细观察，狗的喜怒哀乐全靠那根尾巴来表达，配合耳朵的运动。高兴时，尾巴向上翘的高高的，卷成U型并且高频摇摆；想讨东西吃时，两只前腿扒在你身上，尾巴也是向上卷起摇摆；当警告情况大声吠叫时，尾巴略朝上成一个浅浅的U，叫一声朝上弹一下；做了坏事受训斥时，尾巴就耷拉下来拖地，灰溜溜的；要受惩罚时，尾巴就倒卷，夹在两腿间，紧紧贴在肚子上，尾巴尖几乎到了肚子中间。

自从在《读者》上看到那篇“我嗅故我在”的狗世界文章后，散步时特别注意哪里是狗们的布告栏，留神它在那里是否多嗅一会儿，以及它通过鼻子耸动显出的表情。有时它会在那里停留的特别久，就照顾它的情绪随它。也许今天信息多，要多花点时间“读”布告栏。至于新闻内容，以及随之而来的喜怒哀乐也只有它们自己明白和体会了。

聪明人也有糊涂时，已经训练一年多了，它偶尔会在不应当的地方方便。做了坏事后，它心里非常明白。人没看见的话，它一会儿就忘了，没事似的。要是逮了个正着，就慌张的看着你，听到说“好啊，又干了坏事”，它就赶紧缩成一团，尽量趴在地上，恨不能钻到地缝里。最多能躲到桌子底下，要么就去吻它的后腿，因为报纸卷成的纸筒会在那里教训过它。

不知为什么，它已经一岁多了，但还是一天要去一号数次，最多一天大方便四次，小方便就不知道多少次了。也许它成熟的晚，仍然是个贝贝，要不然它为什么总是谗。要么就是已经训练成这样了。后来又发现它是傍晚便频，故猜测也许是它继承了晚间散步的基因，一次放一点儿。

扣扣吃饭时狼吞虎咽，就象有人在同它抢夺。常常是你放下食物，人还没走到厨房，它就将一顿饭吃的精光并打着饱嗝跟着你的后脚根到了厨房。但是扣扣能吃，却不长肉，食物穿肠过，女儿说它象老爸。确实，我们如果一起出门，绝对看得出是一家人，个个苗条。

大约狗真是“入家随主”。观察有狗的几家朋友，这个结论在好几家成立。比如那条叫卡西多的波美拉尼亚狗，曾借来家里玩了几天。它的性格就是憨厚，整日嘴巴张着，笑容可拘，颇似主人心宽体胖、一切随缘的样子。

女儿大了，电话和网上聊天成了她的最大爱好，那里每天有新的令人激动的新闻。而养狗的责任早已交给老爸老妈了，她只是高兴时或乏味时来逗扣扣开开心。时间久了，这个活玩具也有点象其他玩具了。

扣扣给人带来了许多快乐。最受欢迎的是你下班回家，它迎接你的狂喜，在你腿边又蹦又跳，让你上班的疲劳顿时云消。

感恩

2008-11-30T15:42:00.000-08:00

二十七日星期四是感恩节，照例政府放一天假，星期五再用自己攒的假休一天，从而是一个四天的长周末，这是同往年一样的第一件事。第二件是感恩节那日晚一定是要聚会吃大餐的，除了火鸡还有各种各样中国人自己喜欢的菜肴。今年是在邻居家聚,来客主要是街坊的几家中国邻居。小小街坊三条相通的街组成一个h型，两个月前又搬来一家中国人，这样一来二十三四家的街坊有了四家中国邻居。主人来自北京，他们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比我们女儿大一岁，上初三。女儿才上小学一年纪。他们孩子的年龄结构与我们完全相同，隔了七年，再吃二便苦。新来的一家从陕西来，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家在咸阳，唠起来挺套近乎，但更多的是聊些种菜，夫妇两人都是种菜爱好者，还十分喜欢狗，说我们圣诞节去佛罗里达时把扣扣放到他们家去。另外一家是四川人，有两个女儿，都还小。

儿子星期三坐车从学校回来。学校放四天假，宿舍关门四天，所有的学生都回家，不论你住的多么远，坐飞机也得回家。回想起在武汉读书时，周末常到汉口幺叔家去过周末，那时学校倒是不关门，只不过自己想出来而已。妻心疼儿子想着做了些好吃的，当晚就包的水饺，第二天晚上就是前面说的感恩节晚餐，第三天晚上出去到一家有日本料理的中餐馆吃了一顿。今天上午将他送到车站回学校了，带了不少妻为他准备的好吃的。回到学校，再过两个星期就又放寒假了，一直到一月底。他们这些大学生，真是太幸福了，在学时间还没有中学孩子们多。而这短短的的在学时间又有多少小时花在一个玩字上面。

与往年不一样的是星期五没有出去采购，原因之一电脑电器搞了这么多年不缺什么了，孩子们也不特想要什么，原因之二是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的劲儿去东跑西颠排大队，要买什么网上一查，价格比店里打了折的还便宜且免营业税，更好的是节日其间免费邮递送到家。于是星期五在家睡了一上午的觉，起来只在网上买了一个子母机电话，这样女儿房间有了电话，以后再也不用为找不到无绳电话发愁。这里有一个“黑色星期五”之说，指的就是感恩节后的星期五各店大甩卖，说是收银机的纸带机都打黑了，故称“黑色星期五”。零售商一般都有折扣，通常还有特别便宜的几件东西以吸引顾客光顾，如几百块钱一台的电视、电脑、游戏机等等。有些人头一天就去排队，在寒夜中等一宿就为得到某件商品，精神可嘉。

不去购物就在家看书、看电影、上网。现在市里的公共图书馆进了一些中文图书杂志，一家华文图书经销商还送书上门到中文学校。于是看了于丹的几本书，对《论语》、《庄子》、以及昆曲得到一些浅显的理解和欣赏，从好多年未看到的《大众电影》中知道了有多少好电影都没看过。刘心武的揭密《红楼梦》索引出不少新意，让人又读了一便这部文学大作又获得有不少领悟。这些书和杂志这几个星期来让人在周末早晨醒来后有赖在床上的理由，打发几个农闲季节的时辰。

书看多了时间长了，眼睛有些涨，脑袋有些疼，为了换换脑子，就逗逗狗，给盆里的花草浇水施肥，给养的蚯蚓翻床加食。菜地已经冻住，都不知道种下的大蒜发了芽没有，地里完全没有事情。再就是偶尔看看光碟，电视剧电影都能在图书馆借到。中央四台播的电视剧看看还行，一天一集，慢慢熬，不会影响作息时间。在这种半退休状态，慢慢要做到一天无所事事下来还能心安理得。

种蒜

2008-11-13T19:23:00.000-08:00

十一月十一日是复员军人节，政府放假一天，正好趁这个时间种大蒜。今年天暖，头两天树叶才落光。按菜友传授的经验，树叶落光的时候种大蒜。否则，种早了苗出长了冬天冻死，晚了会不出苗不出根而烂在地里，所谓农时是关键。事先跟朋友约好，他用卡车帮着到一家养马场拉了一车肥料，倒在地里，我用翻土机翻匀，耙平后就可以种蒜了。

种蒜是三年前开始的。从菜友那里讨了些种子，又在当地农民摊上买了些，店里买的是软杆蒜，结不了蒜苔。当地农民有的品种个头真大，不愧为“洋蒜”。照片上这三个就能抓一把，每个75克重，合起来同旁边的袖珍小南瓜差不多大。

今年的蒜头种子是夏天自己菜地里收的，已经剥成一瓣瓣放在小筐子里，它们已经明显长出了闪亮的根须。在平好的菜地上用粗棍子每隔四五寸扎个四五寸深的小洞，将蒜瓣根朝下放进去盖上土就完成了。这样在大约四五米长的菜地里种了五六行，一共二百颗左右。计划明年长出来收成分三份，一份收蒜苗，两份收蒜苔和收蒜头，一份蒜头留种。

因为用了长棍作尺子扎小洞，明年大蒜长出来会很整齐。菜园不是很大，与花园在一起在后院很显眼，可以精耕细作，搞的整齐好看点。大蒜种完了，又在一小块地上种了两行中国芹菜，喜欢它的香味。芹菜旁边再洒了两行白萝卜籽，明年开春后可以吃上可口的萝卜缨。还在萝卜籽混种了些夏天收的荠菜籽，它们长在菜缝里会比较嫩，头一年试种，但愿能成功。

忙了几个小时到了黄昏，直起了弯曲的脊背，虽然有点累，然以形为心役，乐乎！

投票

2008-11-04T18:53:00.000-08:00

今天早晨比以往稍微出门早一点，驱车前往离家不到一里地的消防站，到设置在那里的投票站投票后再去上班。

我们到那里时没有多少人，停车场上只有几辆车。不禁叹息这里如此平静有秩序。进到里面，三个投票机每个前面排着三、四个人。工作人员说六点钟刚开门时人挺多，到傍晚人会更多起来。

一位老太太问了我们的住址后让我们到其中的一个桌子跟前，那里的工作人员在本子上找到我们的名字，我们签了字拿到一个写有号码的纸条，走到指向的投票机，将号条交给投票机旁的工作人员后走近投票机。

投票机有一个对开的窗帘，人进去后将手柄一拉，窗帘就关上。投票机的正面就是一张大选票，有总统、众议员、州议员、地方法官等十个左右职位的候选人。选票上除了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候选人外，还有独立、自由、绿党等六七个党派竞选这些职位的候选人。这些候选人有的是本党自己选举的人，有的是推举的民主党或共和党的候选人。因此投票机象一个矩阵，尽管我们不是第一次选举，但还是有点容易搞混。

投票机上每个后选人名字旁边有一个小杠杆，扳下来就表明你选了这个人。我们事先在报纸上看了地方官员的选票资料，没费多大精神扳完了杠杆，然后一拉手柄，选举进入了记录，窗帘同时打开就可以走了。

班上八小时无话，无非偶尔看看上上网，看有没有爆炸新闻。等待各投票站九点钟关门时将结果报到县里，然后到州里汇总，胜者获得纽约州所有三十一个选举人票。

下班后吃完饭正好六点半，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关注逐渐结束的各州投票结果，等待期待已久的决定时刻。根据情况，局势大约到晚上十点左右会明朗，获得270张选举人票者胜出。

持续二十二个月的竞选终于要在今天结束，明天早上，美国人就要接受一位新当选的总统，等着新年一月结束人们厌倦已久的布什时代。

暮秋

2008-10-31T12:51:00.000-07:00

快到吃午饭时，让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运一下才学的五禽戏，调节一下气息，让紧张的大脑松弛下来，让肠胃准备消化午餐，这对于脾胃虚弱的人十分重要。

五禽戏模仿五种兽鸟，每物两个动作，共有虎举、虎扑，鹿抵、鹿奔，熊运、熊晃，猴提、猴摘，鸟伸、鸟飞等十个动作，花十来分钟在桌前的两三平方米的空地做做就行。运动易行，贵在坚持。

向窗外望去，阳光照耀的人不敢睁眼，红彤彤的烈焰灌木和金灿灿的加拿大枫还未落叶，由绿茵茵的草坪陪衬着，煞是好看，禁不住要出来在阳光下散散步。

出得大门，正好听到教堂钟声，看了下手表，时间指在十二点半。沿着帝国广场周边红砖甬道信步走去，今天不想在单调的广场上绕圈圈，寻思着到华盛顿公园去走走。向南走一百米右转沿麦迪逊大街西行，走了几步转念想去更近的林肯公园，它跨过麦迪逊再过一条小路就是。

穿过朝鲜战争纪念碑时绕圆形的水池转了一圈，流览着刻在水池周围的各国国旗，油然生起了厌恶战争的情绪，为死难者伤感。战后六十年，隔个七八年十来年，缓缓劲就又打一场，不管是哪个党在任总统。

过了纪念碑，走捷径下坡，公园路那边就算公园地界了。林肯公园没有华盛顿公园秀丽，没有小桥流水和湖泊，也没有花园和雕塑，它只是大片的草坪和树木，宽大的球场和穿园人行道。夏天，这里的浴场会开放，喧闹远远都能听见。今天这里格外寂静，走在宽阔的人行道上，有点象走在海德堡山上的哲学家路上，因为周围的寂静和空旷由不得人胡思乱想。

本该是萧瑟秋风，现在更象早春二月。不过你想象不到，在这许多树木还是绿色的季节，奥城前日已经下了一场雪。据说创了记录，大约在一百多年前才有过一次。

回到办公室，回国的朋友打来电话谈国内见闻。大学同学三十年相聚，真是萧瑟秋风今又是，换了人间。同学们个个有个一官半职的且不稀罕，百万富翁富翁也不是屈指可数。然而，风气的糜废已不足为奇，倒是好几个人别离人世倒是令他嘘息不已。

今天是十月三十一日星期五，万圣节给华尔街造成的金融恐怖黑色十月划了一个句号。金融危机的影响还没结束，因为联储的口吻还有可能继续降息，接下来的经济萧条还待人们去经历，它肯定不象七年前那次短浅。

今天回家后要匆忙地做饭吃饭，然后好对付那些敲门讨糖的小鬼们。

补记：后来发现还好，因为夏季时延长到下周，天还不怎么黑，六点钟才开始有人按门铃。女儿要到同学家去，那边居民区大，讨得多。在路上她告诉我，现在市里规定，为了安全小孩子们要在八点钟前结束回家，不禁额首称幸。扣扣叫声太凶，就一人带它出门，一人在家值班发糖。今年邻居未大张旗鼓吸引众人，再加上时间限制，讨糖队伍规模比往年小很多，因此轻松多了。看到乔装打扮的孩子们拿到糖之后的高兴，说着谢谢离去的样子，也就暂时忘却了对这个节日的不适应。

霜降

2008-10-20T08:16:00.000-07:00

这两天晚上气温降到零下摄氏二、三度，霜冻严重，菜园里只剩下不怕冻的芹菜、萝卜和白菜。地里的雪里红长的好极了，洗洗趁着艳阳晾干，放入小瓷坛腌起来，雪里红的清香太诱惑人。

在菜园后的小坡上种的几块洋姜，有了大约一斤的收成。切片鲜炒，吃点儿好玩，其实口感并不差，而腌起来的那一部分味道就好些了。剩下一半留在地里，待来年再生。

近来发现爱种菜的人多起来，一是这种爱好多在上了年纪的人中间。半退休状态，到菜园忙碌是在奥城打发长夏日的好办法。二是他们抱怨菜贵，石油涨价带动了蔬菜成本的升高，何况化肥和农药均是石化产品。自己的菜园不用农药，化肥也很少用，绝对有机。

其实种菜的地盘并不要大，只要阳光充足，土质肥沃透水性好就行。比如几棵豆子结的豆角就繁多的吃不完。今年蔬菜品种增加，每样缩减了量，但时常还是吃不完。

周末做了点醪糟，用朋友传授的办法，百分之百成功。糯米泡几个小时上笼蒸熟，取出过一过凉水随即拌匀曲藥，放在cooler里保温，不出三天准好。女儿最喜欢醪糟鸡蛋汤圆，过两三天就可让她高兴高兴。

汽车做了些基本的保养，准备过冬。换油时出了点小疵漏，不知道旧机油过滤器的垫圈留在车上使新过滤器无法密封，车一发动喷了一地的油，费了好大劲才清干净。

周日晚听到消息，曾任参谋总长和国务卿的共和党人鲍威尔将军声明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奥巴马，早晨又听到奥上月获一点五亿竞选捐款。让人激动起来，有点迫不及待地盼望着选举结果。

大选

2008-10-17T12:13:00.001-07:00

美国大选在即。

今年我们比往年任何一届都投入和关心。在《经济学家杂志》网站上看到全球选举地图，虽然是搞笑，但颇代表民意。中国按人口有1900选举人，投的是奥巴马的票。其实整个地球一片蓝，渴望和平、寻求合作世界各国希望奥能胜出。一个接近世界平均肤色、温和并将合作放在先、且多为民众着想的美国总统对世界和平和解决经济危机有好处。

但下一届美国总统最终由美国人自己决定，离那天还有18个昼夜，孰执牛耳就在那一天搞定。儿子已经寄出了他缺席票，投了他第一次公民选举。我们会在四号那天，早早地去家附近的消防站，在设在那里的投票机上投上一票，然后静等结果。

民主党与共和党候选人各基本坚持各自的政党纲领，麦肯恩虽一直打与布什分道的旗帜，但他在重大政策的立场上持守在共和党的思想。所以，立场坚定的人只会投自己党派，中间派和独立者的票数就要看了。

目前民意调查是奥领先，靠近奥的州选举选举人总数远超过麦。历史上即使是在旗鼓相当的时候，人品、性格、风度，还有竞选搭当以及其他因素常起决定作用。执政党在经济糟糕时难以连任，除非是战争等非常时期。目前这些因素都对奥都是有利的，即使目前有战争也是一场急于退出又有点骑虎难下的仗。

布什离任后将丢下一个极烂的摊子。经济上一团糟，尽管中央银行救市后，大萧条会避免，但严重的经济衰退无法避免。另外还有能源问题、教育问题、贸易摩擦、撤除伊战等等。我想人们需要一个对诸问题都有所考虑、有所准备，并且有充沛精力处理的年轻总统来应对。

以上都是从理智的角度来判断。但是人们不一定总是在理智地做决策。再者，历来选举的差额远比民意调查差额小的多，因为人们在民意调查时不一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观点，何况这回还涉及了种族。

万一麦得胜，那就是一个人人都明白但又不说的原因。那就是时候还没到，那就是他们还无法接受这样的第一夫人。在他们看来你可以非常优秀，可以是百万富翁，也可以从哈佛毕业，可以高居总裁，但不能做国家元首。

谁当选都是美国的命数。不论谁当选，他都在短期内无法解决人们对经济的信心问题，无法刹住正在下滑的经济列车。目前人们最关心的是眼前急待解决的口袋的票子、头上的房子、孩子的学费，以及日益加重的医疗费用。这一阵子股市的跌落，人们已经将经济问题放在头等地位。昨日股市涨个九百点，你以为底谷跌过，放下心来。今日就跌他个七百，让你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

美国人将希望寄托在谁的身上，就看十一月四号了。

红叶

2008-10-16T18:34:00.000-07:00

奥城多红枫，在露冷霜寒的深秋里，霜打后如蒸云喷霞般给人火样的温暖，不由人赞叹红叶在凋零之前给世间奉献出最后的灿烂。古往今来，人们把经霜的红叶与东篱黄菊、不老青松、傲雪红梅相媲美，诗人们留下不少脍炙人口的句子。翻出一纸剪报，抄录几句共赏。

前日登山用了杜甫的诗句，就先借杜诗。“含风翠壁孤云细，背日丹枫万木凋”。登山曾见到红叶旁有青山翠壁，上有天高云淡，下有明镜湖光，如此陪衬才显得丹枫更加妩媚动人。

最喜宋人扬万里的“小枫一叶偷天酒，却情孤松掩醉容”。枫叶竟是偷饮了“天酒”，醉红了面容。又有人吟出“遥看一树凌霜叶，好似衰颜醉里红”，同样是比拟人醉红颜，给即将凋零的树木赋予了生命。

诗人们还赞秋叶胜过春色，如“只言春色能娇物，不道秋霜更媚人”。又如“万片作霞延日丽，几株含露苦霜吟”。春去秋来，开始博文一春秋，多么感慨时光的流逝，留下几行文字，似乎可以拽住它们，不至于空流无痕。

若是在迎面的山川上或是弯延的峭壁旁观赏秋叶，可以看到层层织锦。古人的诗句有描写这样的景色，“一坞藏深林，枫叶翻蜀锦”。这个“翻”字实在是用的好，将层层枫林波浪般的金、黄、绿、胭形象描绘。这些颜色难以用语言描绘，故“山林朝市雨茫然，红叶黄花又一川”都觉得苍白无力，只是这一川给你许多想象。

张继的“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境界似乎能在这里看到，只不过代替渔火的是灯光。

当然最著名的咏枫诗，当推杜牧的七言绝句《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用在前日登山归来正好。

到了近代，也有好诗句。鲁迅的“扶桑正是秋光好，枫叶如丹照嫩寒”中的“照”将枫叶的亮丽（bright）夸张的十分恰当，而“嫩寒”区别与将要到来的寒冬，实在是描述深秋气候的神来之笔。

另外，回想起登山时忆起毛的诗句，“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是写景的好句。儿时背颂的诗词忘不了，尤其是他的两首沁园春，一秋一冬，现在常能用上，从而将那语言无法描述的心境寄托在几句精炼的诗词中。

晨起从后窗望去，艳丽动人的枫叶仍然密密楂楂，嫩寒鸟稀仍听得啼鸣。此时郭沫若的“红叶经霜久，依然恋故枝。开窗聆晓鸟，俯首拾新诗。”用上倒是很合适。自然，诗是做不来的，但“回首寻旧诗”还是能在书房里做得到的。

登山

2008-10-14T13:00:00.000-07:00

十月十三日是哥伦布日，纪念这位发现美洲新大陆的探险家，州里放一天假，于是在这个长周末安排了爬山、摘苹果两项活动，也是兑现前几日的重阳登高的承诺。天公作美，气候出奇的好，阳光灿烂，温度高升，下午有二十多摄氏度，爬山再好不过。

有朋友夫妇两人从多伦多来，一起同往。前两天已经查好的路线，去一个小时之外的海德里（Hadley）山。奥城北面是方圆200公里的艾得朗戴克（Adrondack）国家公园保护地，加上附近的佛蒙特州也是观红叶的好去处，山头众多，多年爬山还没有重复过。海德里山峰较小，也最近，是很多人喜欢去的地方。

因为近，可以不用起早床，睡足到九点多钟，随便吃点早餐，做几个三明治，一人带个背包，装上水和三明治出发。狗狗也一起出行，结果一路上见到许多狗。

汽车要么弯沿着湖泊河流，要么在盘旋在山谷密林，一路环山绕水，赏不尽的湖光山色。艾得朗戴克虽是山脉，但高山多有平湖，平静的象一面面镜子，红叶和蓝天倒映在里面，让你分不清天空还是湖面。

到了山脚下，汽车已经挤满了停车场，路边大约有一里地的样子都停的车。看来往年不爬山的人，今年也让阳光召唤来了。

一条并不狭窄的小路，可以并排走两三个人，掩在密密的树林里，弯弯曲曲象山上伸去。除了多种多样的树木彩叶，沿途还可以看到不少裸露的花岗岩石，学地质的朋友粗略地介绍着石头的种类，还发现藏在花岗岩里面不小的红色石榴石。

到底是缺乏锻炼，花了一个小时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觉得走不动了。因为事先知道上山的路大约三公里，告诉他们是坐小山头，因此觉得应当快到了。尤其是歇了脚吃了本来打算到山顶在吃的午餐后，腿脚都软了，因为血液都到肠胃去工作了。而当听到山上下来的登山者说还有大约一半路程时，真是有点泄气。

因此给大家讲起华山的回心石，但是没有花力气鼓励任何人，嚷着肚子痛的女儿也没有回头的打算。碰到朋友下山，发现他们没带夫人来，说明年要仿照他们，他们反而说夫人愿意跟随来是幸福。其实，内心里讲，如果夫人不愿出行的话，会陪她待在家里的。走不动的话，就找个小山包登一登，又不是没有这样的地方，只要是重阳“登高”就行了。

后来发现，剩下的一半路平坦的多很好走，大约35分钟就走到了山顶。快到山顶时，大家开始兴奋了，眼前开始开阔了，远远望去，万山红遍，层林尽染。又看到远处的湖，泛着太阳的银光，一步一景，美不胜收。待到山顶，眼前景色就变成了山的海洋，此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心境最好的写照了。

登山过后的感觉其实很好，也并没有那么累。孩子们跟去，更是要体验一种事到半途不退缩的精神。而上了年纪的人，则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体还很棒。

第二天的摘苹果就容易多了。汽车可以开进苹果园直到树旁，摘下苹果就可以放在车里，出门时过磅交钱。树多是矮矮的，如果要够高枝，枝叉很低很容易爬。纽约州与华盛顿州并称美国的两大果园，地带河谷山脚，气候适合苹果生长，各种品种长的又大又甜。我们感兴趣的是富士苹果，它甜脆、水份多，且皮厚能保鲜较久，摘个几十斤放到家里可以吃几个月。

重阳

2008-09-26T08:31:00.000-07:00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边城黄花分外香。秋天的气候真宜人，白天天高云淡日丽，晚间风和露重气爽，中秋一过，曲指一算，下面的中国节日该是重阳节。先感谢国内的中秋放假，传统的节日因放假而继承光大。那么九月七日的重阳节，正好是这里登山观红叶的时候，也正是摘苹果季节开始。因而，可在那几个周末古今结合地过过重阳登高节。国内重阳节定为老人节，借登山观红叶锻炼身体，取摘苹果秋收得田园野趣，并取九月九借喻高寿，真是定的不错。年纪一大把了，倒可以往上靠靠，找一个自己群体的节，为自己庆贺。至于方式，要想有文化的内涵，虽不见遍插茱萸，但吃糕、赏菊、饮酒是可以轻易办到的。

菜园的还有好几种菜在绿油油地长着，今年第一次试种的芥兰长的挺好，几桶马圈拉来的肥料蛮起作用，用不着一周上一次追肥就长的不错，吃起来嫩嫩的有点悦味的苦。夏末种的菠菜不如春天的好，主要还是那块到下午就晒不到太阳。而苦瓜则是大丰收，仅两三棵结了几十条，这种雪白的品种，好看有好吃，吃不完的冰箱也放不久，就挑些好的送朋友，或者用开水烫一下放在冻层，慢慢受用。今年的丝瓜是过足了瘾，有幸种了一棵，百分之百成功，有二十只瓜都不止。丝瓜这玩儿意，虫不吃，也不需常浇水，好种好管理又好吃。想省事的话，就随便煮煮汤，加点豆腐，肉末或虾仁，撒点胡椒和葱花，味道鲜极了。再一个茂盛的的蔬菜就是萝卜，以青萝卜为主，兼种些红皮球和心里美，今天晚上炖的排骨配上这土人參，绝妙好汤。

另外要提到的是后院和前院的水密桃，今年果实累累。因为没有刻意施肥的缘故，它们只有成熟的杏一般大小，但味道正宗。最重要的它们是有机水果，有无杀虫剂的侵蚀，加上俗话说的桃养杏伤，因而天天饱食而寝。当年朋友送了一盒水密桃，个头大味道好，10厘米直径左右。泰山大人将吃下的核在后院种下两棵，成活了一株。从种核那年起，今年刚刚七年，所谓七桃八杏，到是蛮准。

以前的观点是怕养果树，因为常常是果涩难吃，即使成熟了，松鼠和飞鸟们又耗掉许多。不仅如此，你还要多花一番精力杀虫，要弯腰在地上捡拾割草机剪不起来的落果。今年桃好使得观点有些改变，不如顺其自然。当然养好桃树还颇要花一番精力，最好要嫁接，自然肥料要上足，还要剪枝疏果，树上才能结出理想的桃子。过去不是说，某某下山摘桃字了，看来养桃是要花工夫的。除了继续去年的剪枝，今年在树周围挖走草坪，深翻土地，准备拉些自然肥料来加在周围。

今年有两个记录顺便提一下。最大的黄瓜长64公分，最大的丝瓜长51公分粗9公分。右边这张照片上可以看出，这根64厘米的黄瓜比我们家的吉娃娃都长。

种瓜种豆还是好于种菜，青菜一类太招虫。就说这粘虫吧，虽然好捉，可你永远捉不尽。还有的虫，只能见到它们小米大的绿屎，大白菜是千空百疮，红菜苔因叶甜，只留下些筋和杆，惨不忍睹。由此得出两个教训，其一是不宜种绿叶菜，因不愿打杀虫剂，故多半喂了虫，收成是事倍功半；其二是为了健康不宜在市场上买这些甜绿叶菜，它们上面没虫眼，可不知是喷撒了多少杀虫剂换来的。种瓜种豆好，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比如四季豆，可以不停的一茬一茬种，收成又好。虫只吃叶，且茂盛的吃不完。你吃叶我吃瓜和豆，大家互不相争，在没有杀虫剂的环境里和平相处。

缩水

2008-09-16T19:33:00.000-07:00

这些日子，如果没有美国的金融市场崩溃和经济衰退蒙上的阴影，秋高气爽和金秋丰收会给人们带来更大的快乐。股市缩水和前景暗淡，让人们心寒，让许多人的退休帐户贬值。如今华尔街投资银行全部消失，信贷危机死水一潭，市场在期盼政府尽快作出拯救的方案。然而，相当一部分人认为，那些高层管理人员做出的错误如今要让纳税人给他们擦屁股，着实不公。客观地讲，如果政府不采取办法，受害的也是这些纳税人，而且会给美国造成极大的伤害。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关键是如何采取手段，过去的经验表明政府出面是能够拯救经济与金融危机。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美国人的财富也是水分很大。比如讲这房子吧，怎么墨西哥湾的台风一过，台风并没刮倒休士顿的房子，只是水淹了一淹，众多的房子就报废了，房主们无家可归。回想一下自己盖房的过程，也就不奇怪了。因为房子都是木头搭的，充其量在外面抹上一层意大利水泥或者码一层装饰的砖。至于材料，无非是些木料，木片，木渣的组合，只有地基是水泥浇铸的。到处都是胶和板，七和板无非比三和板结实点罢了，道理是一样的。内墙则是石灰纸板，窗户、地毯、地板则是塑料的，甚至连横梁都是木片胶和的，你想这样的房子如何经的起水泡？相比之下，我敢说德国人的房子不会在一场台风后就打了水漂，因为那是石头和砖头的，盖的时候是百年大计。因此，美国人的房子，虽然居住面积大，但是相对而言，并不那么有价值，用国内的话来说，不过是豆腐干工程，比豆腐渣好一点。

这是实际情况，建筑商不盖石砖房，买主也买不起石砖房。没有那么多石头，砖头成本高，运输难，建房速度慢。平均七年搬一次家，有那么多工夫和资源花在盖房上？总之，客观条件形成了当今的现状，没必要也没条件，就是那么多价值。

而这次因房产引起的信贷危机，也证明了美国的经济也没有那么高的价值。它的构造就象一栋在美国的住房一样，外面看来高高大大、气派豪华，其实里面构造经不起一场暴雨。它的建造要因地制宜，将实惠，急功近利。有多少华尔街的巨头只是在任时赚一笔再说，谁管他长远利益、百年大计？利用空头，利用别人的资产，搞无中生有衍生的衍生的金融，从而用小资套大利。冒极大的风险，因为买卖越大，抽成越大，他们个人的腰包装满了，而金融系统则愈来愈变成胶和板，愈来愈经不起暴风雨的冲击。

这就是价值的缩水，过去是因为美元汇价高，显得它有财富，一旦危机来了，透出里面的虚空，加上度量它的货币贬值，面盆大的豆腐大约压缩到只有巴掌大点的豆腐干。

中秋

2008-09-05T11:22:00.000-07:00

北京奥运其间，每天晚上坐在电视机前面，欣赏当天的精彩比赛。因为中国情节，以前从来没有如此投入。这的确是一段美好的假期时光，能与孩子们坐在一起共同分享生活的愉快，你不用操心管他们的学习或叮嘱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也因听不到唠叨而与你十分亲近。

国家广播公司坚持不播实况，所以一切后滞。但因为如此，只看最精华的部分。好在许多播出的项目都有中国队员，如体操、跳水，所以遗憾不多。问题是在偏向上，常与两个孩子不一致。他们总是希望美国人赢，而我甚至在没有中国人参赛时也不一定偏向美国。由此与他们发生一些口角倒是蛮有趣。

在同事面前，当然要含蓄些，说是无论中美赢了都高兴，其实内心常偏向弱者，对自己生长的国土则没什么保留，尤其为如此高的举办水平而赞赏。再看马拉松的沿途地段，北京建设的真是漂亮，极其现代，古建筑也恢复的很好，与二十五年前的北京真是今非昔比。那时实习三个月，做调查，跑数据，把整个北京城摸遍了，所有的景点都几乎都跑到。虽然后来去过北京多次，但一次比一次觉得看到得少。这不仅仅是时间太短，确实是她发展地太快了。

既有仲夏，就有中秋。奥运的热潮过去了，迎来了秋凉，地里的菜在慢慢下季，豆子在逐渐扒藤。但仍然是在丰收时节，萝卜、白菜都长地很好，而茼蒿和红菜苔都让虫先尝了新。发现了田鼠喜欢吃黄瓜，买了两个老鼠夹，将它们收拾了。目前就盼着下雨，今年是涝七旱八，雨水都透支在七月份了，整个八月没见几滴，于是要勤浇菜园。到了九月，曙光即在前头，台风哈拿大概要带来不少雨水。

地里的事情少了，有空清理书架。翻起了家谱，过去老人段段续续讲的，如今象珠子一样一个个用文字串联起来，上面的三、四代一一对上了号，基本搞清楚了，。

又翻到学生和下乡时抄的诗词歌曲和自己胡诌的文字，都是些别人（包括后来的自己）看来没什么用的东西。联想到儿子现在正是当时自己的那个年龄段，也在看来无用的事情上大量地浪费青春，也就有所理解和赞同。

翻到旧时的一些照片，第一次觉的那时的照片怎么那么小，效果那么差，原来真是眼神不行了。尽管如此，爬千尺幢，过苍龙岭，登鹞子翻身的华山镜头在心里并不模糊，骑龙华清池，游园兴庆宫，凭吊圆明园的留影在眼帘亦颇清楚，回忆起来意气风发、同学少年，那时的攀登、探求与在人生的步旅是蛮同步的。

真是觉得，一段时间的纪念价值就那么多，摊在一两张上，每一张就有很多价值，因为一张就可能讲一个故事或者一段时光，照片之间留有许多回忆和想象的空间。如今是数码年代，一个故事或者一段时光就有几百张照片在讲述。

回味起来，往事不堪回首。如果是爱感叹嘘惜，还是少回首为妙，多往前看受益。每天起来，象孩童一样，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有许多感兴趣的事情去做，这种感觉就很好。

中秋节就要到了，今年可以坐在玻璃屋里赏月，那口小小的池塘大概还能映出嫦娥，准备好月饼和〈春江花月夜〉。尽管是它是小调又非春夜，但是要倾听月景题材的箫声，还只有它。

奥运

2008-08-09T04:25:00.000-07:00

写对如此辉煌的北京奥运开幕式感言，没有才力，笔墨也不够，只能用写意的笔法聊几句。

一句赞叹，中国真是太伟大了，太了不起了！
一声感谢，张艺谋不愧为色彩和视觉的艺术大师。
一点满足，悠久文化、科学发明、经济巨人都得到了诠演。
无数惊喜，这是一场令人激动、自豪、享受的大型艺术表演。

喜欢那巨人脚步踏入，揭开五环之梦的面纱。
喜欢那古韵且有现代装备的鼓乐舞，多么气势，多么豪迈，多么中华！
喜欢那画卷的书画艺术气质，还有那活字印刷的汉字舞列创意。
喜欢那完满的千人武术圆盘组合着郎郎那青春活力的形象和光彩四射的钢琴演艺。
喜欢那鸟巢中的鸟巢，色彩多么让人悦目惬意，飞出的和平信鸽有是多么恰当含义。

中国创造了举办奥运之最，敢断言无人超越。你能象现在的中国，同时拥如此经济崛起的气势，如此悠久的历史，丰富的文化，深邃的思想，万众一心的爱国精神，如此共同的努力达标，如此多样的人才，以及调动如此巨大的财力和人力的能力？没有，至少一百年难得出现。

似乎看到中国透过举办奥运，确定了在世界上的地位，觉得G8应当改成G9了。

立秋

2008-08-07T20:48:00.000-07:00

干什么总是些节气？这其中有道理。庄稼人对节气是多么重视，连现在白天一天比一天短两分钟都感觉得出来，因为庄稼人，尤其是爱好自己事业的庄稼人，几乎是在与这些植物在同样感受阳光，空气，雨露。

二伏已经尽了，立了秋，一天比一天凉快下来，你可以感觉出来早晚的凉爽。小城相当于东北的长春，自然要比住在武汉或西安要凉快的多。记得在武汉读书时，还不是三伏天，宿舍里没有空调，电扇开一晚也睡不着，早晨起来凉席上是个水坑，起来就要冲个凉水澡，那个日子没法提。

头伏萝卜二伏菜，都种下去了，在不断收成的同时，又开始盼望今年新种的大白菜，芥蓝，茼蒿，红菜苔。它们与萝卜一样，喜欢稍凉一点的季节，加上朋友介绍的自然肥料，一定会长势不错。

夫人回国探望病中父亲。于是要做三个星期的单亲父亲，除了忙每年夏天事多的工作外，回来要一个人忙家务，做饭，地里要剪草，要管一个在家休假懒虫加网虫的儿子，为事多的女儿当司机，外加同一条一岁多了还常会在不该大小便的地方大小便的狗生气。

但是也挺轻松地，心情上是这样，没人管的作息和饮食可以随心顺意，做到哪儿算到哪儿地蛮自由，当然这吃和谁绝对不能亏待自己，打点菜园也一点不会马虎。

奥运的开幕式还有几个小时，这个给中国带来巨大变化的事件就要到来。节目一定是很好看的。二十多天比赛日程早已侦察好，选好了时间，请好了假。

蜂鸟

2008-07-26T05:52:00.000-07:00

春天在后院的一个大花盆里随意种了几棵美人蕉。大概是土沃又是朝南的缘故吧，美人蕉长的高大硕壮，七月份便开了花，比前院花园的姐妹们早了至少一个月，真是无心栽花花竟发。但是更有趣的事还在后头，那天在暖房里躺着看书，偶尔抬头向窗外望去，却见到一只蜂鸟在光顾美人蕉。小小的身材大约有拇指粗细大小，棕灰色的羽毛点缀着一些宝蓝，亮晶晶的眼睛，长的小巧玲珑十分可爱。它飞起来很快，肉眼看不见它像蜜蜂的震动那么快的翅膀，长长的嘴便于在花蕊中探汁。因为是头一次地看到它，而且如此近，如此真实，着实令人兴奋不已，且更为美人蕉引来了相见恨晚的小天使。女儿抢了几个镜头，挑了一个付上，因是隔着纱窗，否则会很清楚。

近来蔬菜丰收，四季豆、苋菜、空心菜、黄瓜、户瓜吃不完。菜店的老板说可以拿到他们那里卖，虽说菜价挺高，觉的用辛苦去换几块钱还是不值，不如送朋友人情。另外，四季豆可以用开水稍微淖一下水放到冰箱冻起来，营养和味道都不减。今年种了三棵苦瓜，结果他们的藤爬了一墙，今天摘了头两只，味道鲜美。今年估计三十只是会有的，明年只能种一棵。孩子们不碰苦瓜，夫人马上要回国探亲，只有老夫一人吃“苦”了。

仲夏

2008-07-11T10:59:00.000-07:00

烈日炎炎似火烧。地处高纬的小城尚且如此闷热，退休还敢移到它处去？每到夏天就非常感谢小城的地理环境，这样过夏天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只是人们好忘事，一到了漫长的冬天就想起了佛罗里达或者加尼福利亚，人又较闲，从而生起许多事来，计划要到哪里哪里去。转眼到了七月中，今年风调雨顺，雨水充足，菜园按部就班地提供着新鲜蔬菜：雪豆、蒜苔、生菜、莴苣、苋菜一拨一拨接着，户瓜、竹叶菜、四季豆、黄瓜又出来了，苦瓜、丝瓜也开着花，不几日就能啃上脆脆的中国黄瓜，满足女儿翘首多日的愿望。

夏热三伏。三伏什么时候？按农历夏至后第三个庚日就是头伏，头伏十天，二伏十天或二十天（视立秋在哪天而定），立秋后第一个庚日起的十天是三伏。今年六月二十一夏至，从万年历上看，那天是壬辰，为壬日，按照天干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往下数，第八天是夏至后第一个庚日，第二十八天（即七月十九日）是夏至后第三个庚日（庚申）。故而今年头伏起于七月十九日。

记不记得中国历史上的《庚子赔款》？因为那天是庚子日。万年历将日子按天干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和地支的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组合起来，故有甲子、乙丑、丙寅、丁卯等等。每六十天一轮回，如同六十年一轮回一样。如果你在谷歌上查天干地支，还会发现不仅年和日，还有月和时辰都由天干地支排好了。这四个时项的天干地支一共八个字，你出生的年、月、日、时就决定了你的“生辰八字”。古时相亲时，将两位未曾谋面的年轻人的八字写在贴子上，让八卦先生算一算，看他们是否宜成为新郎和新娘。

三伏是一年中最热的日子，虽然夏至是一年白天最长的日子，但每天地面吸收的热量仍比散发的多，近地面的温度还在一天比一天提高。到三伏期间，地面吸收的热量几乎少于散发的热量，天气也就最热了。再往后，地面吸收的热量开始少于地面散发的热量，温度也就慢慢下降了。所以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一般在三伏，三伏过后就一天比一天凉快。

创造三伏这个概念与冬天数九的目的类似，是便于人们数算炎热的日子。对于种地种菜的人来说，三伏天还可以帮助人们记住何时该种秋菜。最简单的一个口诀是“头伏萝卜二伏菜”。也就是说，再过十天二十天就可以种萝卜了，八月初可以种白菜，油菜，雪练红，红菜苔，芥菜等等。但是毕竟算三伏天还是太复杂了点，要涉及到用万年历，天干地支的去数。干脆不如来个公历基础上的三付，每年七月十五日起到八月十五日至，十天一伏就将这最热的三十天涵盖了。

务菜养花，抬头悠然见南山，真是心静路偏。也管不得油价昂贵，牛市狂跌，谁当总统。独立节（七月四日）的长周末两天烤肉野炊聚餐，一天外出乔治湖度假。朋友修好了后园鱼塘，养出了漂亮的日本井鲤，邀着去聚餐观鱼，与自家后园野味池塘相比又是一番情趣。

父亲节

2008-06-14T19:11:00.000-07:00

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至少五、六年了吧，年年如此。父亲节是六月份的第二个星期日，到这一天，一帮子人带着全家人到附近的公园里野餐。与母亲节不同的是，这一天母亲们做些饭菜带来，大的孩子们会帮点忙，或许给父亲买了礼物，父亲们则在烧烤架上，点燃了碳火，动手烤肉，阵阵肉香拌着碳火飘过，闲着的父亲们则带着孩子们钓鱼、打球、骑车、或者玩游戏，然后就是边吃边聊，从上午就开始直至日落，才聊兴未尽地各回家门。

自己对父亲尽的孝道太少。十几岁走出家门，或是迫于生计、前程，或是不得以下乡，或是求学，每走一步，离家更远。及至到自己成家立业后，远隔重洋，不能常回家看看，更为没有能在父亲生前接他来小城住住，以至于成了终生遗憾。回忆一些旧时小事，记忆犹新。高中时回老家玩，后来又去武汉，以致开学一月仍滞留不归，回到家，父亲的第一句话就是训斥不该旷学这么久不归。本来他就不赞成我去老家，不是大姐说话，那是绝对去不了的。记得那次带给父亲的是十盒香烟，武汉出产各种牌子各一盒。父亲烟抽的厉害，投其所好吧。现在想起来，其实也后悔，从来没劝过他戒烟，如果不是抽烟加速他那钙化的肺，何至于在一场感冒后过世。

父亲从来就是严厉的，尤其是在自己幼小的时候。这大约与旧中国的许多父亲一样，家庭里是严父慈母，又所谓常用家训是严父出孝子。或者自己愚笨，不是父亲期望的那样令他喜爱。或许是生活的艰辛，亲情被压抑了。由于如此，记得从小就不服父亲的训导。虽然嘴里不敢犟，觉得挨的所有打骂都是冤屈的。相反，常年与母亲在一起，挨的打骂多多了，可不记得哪一次是自己有理，虽然常常是嘴硬。现在领悟到自己为人父，大约也步了不少后尘，每一次发火结果都是有害无益。

其实父亲重男轻女，四十岁得这第二子，满心里一定是高兴的。君不见中国多年流传的多子多福的说法，至今在中国仍然盛行。父亲曾做过广告，因此常买些水彩颜料画笔之类的，喜欢儿子写字绘画，可惜自己虽喜欢却无才，又不善见人而未投师，因此从未得到门道，直到现在水平也就是教教小孩子而已。还记得七七年恢复高考时，父亲居然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本数学复习题集，真真是为自己高考帮了不少忙。而当自己留学多年在外，娶妻生子，而父亲思念儿孙和引以为豪的心情全可表现在他晚年常翻看并给人展示那些我寄回去的像片上。

如今这些都变成了回忆，算起年代来已经遥远，但是在自己的脑海里犹近，用一点笨拙的文字表达出来聊以表达在这个节日里的纪念。

入夏

2008-06-10T08:17:00.000-07:00

几周没上来写东西了。这阵上班工作忙，下班饭后看两段借来的《大过年》。海归的一位朋友来小城办事在家住了几天，端午节拉的战线长长的，从店里早买来的袖珍棕子，周五又到餐馆吃了顿饭，周末用自家菜园的收成做了几顿农家菜，与朋友聊聊国内国外、家里家外、工作内外的家常。五年前派到中国发展的朋友在上海就任外国公司高管，如今已是拥有多处房地产腰缠万贯的富豪。

小城故事多，周日去了一位相识的追思礼拜。相识生前是大学教授，高高大大，一表人才，有两个绝顶聪明的大学生儿子，家庭完美。且聪明恃才，成就富车，不期正值如日中天之际，英年早逝，小城众人震惊扼腕。作为相识和同龄，难过而又感叹生命的无常，正象诗歌中不知明日将如何的歌词。又感悟随缘二字，生活中凡事量力而行，莫太执著、莫太认真、莫追求完满，否则要比正常付出更多的身心灵的代价，人太累。

四川地震湖的泻洪成功，避免了一场可怕的水灾，让人松一口气。三姐来邮，介绍网上新歌。看到那个网站，真称得上是歌曲戏曲大全。国内文化丰富，不仅过去的老歌老戏听不完，还有数不尽的新歌，通过没有国界的网络，到处都可以听到。相信将来能在汽车里，每天利用上下班的时间听。在车里耳朵并不闲着，每日的头条新闻就在上班去的路上得到了，下班回家的路上听听音乐，帮助消除一些一天的疲劳。

过了芒种，花神带走了花园里的迎春、杜鹃、栀子和洛阳牡丹。芍药正怒放着碗大的花朵，玫瑰在打苞，鸢尾花开的还很盛。未到夏至，天气却突然炎热象三伏，到今天以是连续四天摄氏30度以上，创历史记录。无疑今年又将是个酷暑。高温造成停电，昨日回家进不了门，因为电动的车库门打不开。天热地里菜倒是长得好，菠菜产量很高，揪着叶子吃了好几茬，甜雪豆已可以炒顿菜，鲜嫩的豌豆苗收了两三次，大蒜在拔苔子，莴苣长的挺茂盛。芹菜、苋菜、空心菜出了苗，老丈人在电话里听到地里的蔬菜名单，称赞蔬菜品种多。是的，多种些品种，免得几天吃一种菜吃腻了。

赈灾

2008-05-16T12:09:00.000-07:00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奥城所在的华人社区组织起来为四川地震赈灾募捐，并且成立了募捐筹款委员会。星期天，华社组织赈灾义演，华社的朋友和中文学校的学生们登台献艺，周边大学的学生加盟，演出了一台人气旺旺的节目，作为一个筹资的平台，聚集奥城的几百家华人和与中国友好美国朋友，为四川地震灾区捐款。有附近的歌唱家要求登台，也有画家献画拍卖筹款，还有小朋友献慰问卡，在整个过程，人心齐，泰山移真是看到中华民族的凝聚力，普天众生的仁爱心，表演结束时，筹款将近八万多美元，并且还在继续。真诚地希望这些载着海外华人和美国朋友爱心的捐赠尽快到达灾区，为他们重建家园早日恢复正常生活添砖加瓦。

五识

2008-05-13T19:04:00.000-07:00

今天儿子考完试，明天要开车去接他回来。期末学校收拾宿舍，待开学重新分配，所有行李都得搬回家，每年都得如此。回想自己在国内上大学和研究生时，一住就到毕业。另外，他们在校时间短，五月就放假，九月才开学，加上寒假和其他的宿舍关门的周假，大概只有六个月的时间在校，真享福。不过暑期总是要找点事做的，也许修课，也许做见习生，或许打工，不能整日在家浪费青春。

看到刘兆玄讲到的五识，对于大学教育蛮令人赞同。这五识就是知识、常识、见识、胆识、赏识。真希望这里的大学多给学生培养点见识和胆识。还有就是要喜欢你所做的事，不能只做你喜欢的事，因为有时你根本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尤其是年轻时。如果你喜欢你做的事，投入进去，也许颇有成就。老人常说，行行出状元，就是这个道理。而且做好了事情就有成就感，你也就高兴。对许多事都是如此，开始也许是不得不做的事，但很快你就喜欢了，这样人就常在快乐中。

芦笋

2008-05-13T18:04:00.000-07:00

这两天摘了不少芦笋，自四月中以来大约有三斤多了吧。这是后院里最令人喜欢的蔬菜，一是味道好。开水烫一烫，撒点盐和胡椒，嫩嫩的带点甜味和清香，好吃极了，店里买的那碾转好久的芦笋本来就不错，从地里摘出的新鲜芦笋要好吃多了。二是它有非常高的营养价值。三是干净好摘，四是好管理。

地里大约二十棵芦笋是三、四年前种籽成的。它是常年生植物，每年春天象竹笋一样一根根往外冒，一棵可以冒十几根芦笋出来。天气热时一天长两三寸，大概六寸长就收割，算算两个月可以有不少产量。过了六月就不再收割，由它长，扩大根系，吸收营养，明年春天再来。

芦笋长大了象文竹似的，又有点象小茴香，两尺多高，茂盛的很，还挺有观赏性。到了秋末还结出红红的果，象黄豆那么大，里面有三五颗黑色的子，掉在地上，第二年春天拱出嫩芽，等它有三四寸高移栽，两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地震

2008-05-12T08:03:00.000-07:00

早晨收音机里说四川发生七点八级地震，惊讶级别之高。早晨上班后看网上新闻后知道一些详情。说是国内在北京和上海都感觉到，远在香港、台湾、曼谷、河内都能感觉到，可见地震之浅强烈。说同时还有河北通州小震三点九级。七六年七点五级的唐山地震抹平了一坐二三十万人口的城市。今天地震在人口密集的四川发生，不知又要丧失多少生命。

记得三十二年前，河北唐山和四川松潘连续发生大地震，余震多次，在西安感觉到房屋摇动灯晃动，那时住的还是平房。现在住的多是高楼，大概就更明显了。那年民众晚上住进自己搭起的防震篷，生活在好多方面打乱了。好在是夏天，不用取暖，但是遇到下雨就惨了，防震篷大约有一月之多才拆除。如今城市建筑防震强度高，损坏的程度会小很多。

今年有些多事，普天同庆的奥运年有点不顺。先是经济动荡，财经危机，股市崩盘，又有藏民闹事，粮食风波，四川地震，给民众带来不安，如何顺利解决一个个问题和危机，对新领导是一个挑战。但愿下半年丕极泰来，一切平安。

母亲节

2008-05-12T06:05:00.000-07:00

今天是餐馆老板们的黄金日。入乡随俗，也记不清从哪一年开始，几家朋友每到今天都是约在一起，同千万个美国家庭一样，到餐馆犒劳母亲们一顿，给她们放一天假，这一天是绝对不能让她们做饭的。今年中文学校宴请老师，人更多凑的更热闹。女儿这天做好早餐，端到妈妈的床上，并送上自己做的礼物。那是在老爸的支持和帮助下，在手工艺品店买了一个半成品的鸟屋，她画上几朵郁金香，写上MOM几个字，涂上鲜艳的颜色以吸引鸟儿们来安家。儿子正在学校里忙期末考试，打个电话就算不错了。昨日白天到华盛顿公园游逛，让女儿和扣扣享受一下郁金香节的高潮。象国内的庙会，挤在人潮中看杂耍，听音乐，吃风味，欣赏五花八门的工艺品。

母亲节时想到自己的生日，自己生日时想到母亲节。这要因为早就知道的“儿生母苦”的话。那时并不全明白，只略懂得自己出生时母亲受了痛苦，那时又没有母亲节，儿子生日时应当给母亲吃好的来纪念这个日子才对，从而每次止住了要吃红皮鸡蛋和长寿面的要求。母亲给与了自己生命，无论如何报答都不为过。今天回忆几件铭心刻骨的小事作为纪念。

初中时一天忘记了是为什么，只记得堵气不吃早饭拿起书包就要走，母亲急得一下坐在地上，自己抓自己的腿哭喊着，我愣住了，木在那里不知如何好。邻居听到了进来劝我吃了饭，这才平息了风波。高中时有一年回老家玩，去武汉给母亲带回一包新疆葡萄干。母亲舍不得吃，只在晚睡前吃上几颗，说是吃了睡觉好些。高中毕业后养病在家一年，为打发时间常到钟楼新华书店租小说回来看。有一次钱借了书，没买回母亲要的东西。母亲虽然不高兴，但看是租了书，就没多说。陪母亲治病的那一年，一次母亲说想去理发馆剪个头，陪她一起去钟楼跟前的一家理发馆剪洗了头，很干净整齐。事后母亲说有点贵，岂不知这竟是老人家最后一次剪头。

母亲过世的头一天傍晚，陪了母亲一天，准备回家。那天是星期六，晚上父亲值班。记得母亲送我出病房，微微喘着气，缓缓地在门前的凳子上坐下，我走到楼梯口，回头望了望母亲虚弱无力的身影，心里十分怜悯不忍。没想到这竟然成了生死之别，母亲这身影就这样永远定格在心中的屏幕上。

京讯

2008-05-06T17:54:00.000-07:00

今天收到立的邮件很高兴。现在上网条件改善了一些，看到愚石的博客，带回家给大姐和姐夫看了，还勾起他们一些在美国的回忆。他说他们在北京的生活还可以，帮了不少忙。大姐一生勤劳，总是先为他人着想，走到哪里忙到哪里。不用说，在美国给我们帮了很大的忙，谁跟她住都要享她的福。大哥也性情随和，生活规律，受人尊敬，养生表率。他们在这里同住一段时间真是太好了，三代同堂享受天伦之乐，给小宝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前两天三姐说他们在北京大约住两个月。要是感觉好，随意住多久。这阵子北京庆奥运红红火火，都烧到海外升高温。今年能在北京住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顺便分享这些红火和新增的文明。住在一起这段时间，立一家对他们也是在帮忙。老人新到一个地方，新见事物给他们带来新的生活乐趣，改变一下环境，刺激大脑有益健康长寿。小宝会增添老人的乐趣和童心，老人与年青人在一起更加年轻。按农历，现在是人间四月天，一年中最好的时光之一，尽情享受这段好时光吧。

三联

2008-05-04T08:36:00.000-07:00

读得养身三联

其一
贪嗔痴即君子三戒
定戒慧通聖经五言

其二
静亦静动亦动五脏克消失欲火
荣也忍辱也忍平生不覆於危机

其三
无求便是安心法
不饱真是祛病方

联一为清名士張仲甫作。定指禅定。慧指开悟智慧。联二清人翟公栾作。联三作者不详，为“节食以祛病，寡欲以延年”的翻版。身心灵常须养练。古人悟出一个寡字，妙极。可闻三寡？人的精气神三素的修养全凭一个寡字。三寡乃曰寡欲以养精，寡言以养气，寡思以养神。

五一

2008-05-01T10:22:00.000-07:00

国内取消了黄金周，如今春游不再游客蜂拥，各处名胜人满为患。让大家错开度假还是明智务时的政策，这样可以给交通和旅游服务设施减压，提高人们的休假质量。今年台湾开放，那里将是个海外旅游的热点。儿时这天大约是去公园游园，同外甥在兴庆公园照的那张像。显然是在长个头，裤腿高高掉起，俩人都傻呼呼地笑着。

已经觉得太阳的火热，夏天似乎已经开始。按二十四节气，通常五月五日左右就立夏了。也还记得大学时与同学骑自行车去临潼春游，那时还没有开发兵马俑，也不记得有多美的山水，更没能去奢侈贵妃温泉。就是那些个玩的过程让人十分高兴难忘。年纪大了，想慢悠悠地度假休闲，毕竟走马观花般地游山玩水也太辛苦。是年纪大了跑不动了，是看的多了识得大同，还是回归童趣乐在其中，大概都有些。

因1886年芝加哥工人大罢工产生的国际劳动节在美国毫无知名度，他们自己从来不庆祝，代替的是九月第一个星期一铁定要放假的劳动节。今天是星期四，平平淡淡，朝九晚五地正常上班。大家倒是在翘首期待还有十天之遥的母亲节，准备借母亲们的光到餐馆去嘬一顿。在奥城同时期待的还有历时三天的郁金香节和选美活动也在母亲节那天结束。

农历四月天，阳光暖暖的，借中午休息出来散步。一路上观不尽鲜花盛开，簇拥在嫩绿的枝叶中，雨后的景致令人驻足赞叹。感谢这些娇艳多姿的花木，在刚硬冰凉的建筑周围增添了许多柔情，让人暂时忘却整日办公的煎熬。似乎在重新发现奥城，觉得她的一草一木都十分可爱。

信步走到华盛顿公园，围绕摩西喷泉塑像的郁金香花园内，现在已经是万紫千红，众多的仙子们争艳在有着麦穗般紫色花瓣的风信子花坛中。最让人喜爱的是那大红的皇冠们，雨后的鲜艳欲滴最是醒目，雍容华贵的身姿摇拽在微风中令人陶醉。今天回到办公室，肯定是“赏花归来衣尚香”了。

车位

2008-04-24T08:41:00.000-07:00

今天拿到了在自己工作办公楼底下停车的许可。多么平凡的事情，也有写头？真是愚！殊不知，这里居然与能源危机有密切的关系。在地皮紧张的下城工作，停车几乎是特权，非常难得，这里有多少人排队多年都只能停在远远的车场，然后或步行或乘车碾转到办公室，多花十分钟甚至二十分中的时间，逢雨雪天气则更苦了。而帝国广场工作的雇员们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拿不到广场下的泊位，弄不好可能一直要到退休都是如此。感谢四月一日始行的节能措施，州府将汽车共乘制度（carpool）放宽到两人，因此与夫人多年的共乘终于得到节能的认可，并附带享受一点福利了。能源危机日益严重，政府给与补贴，鼓励人们坐公车和共乘，促使节能。过去，提倡节能不易实行，因为会牺牲方便舒适，影响经济增长。如今油价已是五年前的三倍多，高的足以开始改变人们消费行为。奥城北郊堵车著名的87号公路已从过去的十有九堵变成现在的七有八通，小车也开始吃香。看来行政手段还是没有价格杠杆有效，政府总是跟在人们后面做些补充手脚。依我之见，它行的还远不够，更见效的是尽快实行远程办公——在家中上班。

付：美国耗能主要在交通，石油是最大一头，百分之六十靠进口。每年人均耗油二十五桶，是世界平均数的五倍。照现在的速度，世界上发现的油大约一百年就耗尽。这个数字其实低估，因为发展中国家的增长速度难料。中国已成为第二大石油消费国，近一半靠进口，而且她的人均耗油潜力很大，目前又正以令人膛目的速度发展汽车消费。

樱花

2008-04-09T12:47:00.000-07:00

久住小城，偶尔出来走走，感觉象农民进了城，常看山水田园树木的眼睛不够用。街道繁忙，行人熙攘，建筑辉煌。的确，仅饭店门前一条街所拥有的建筑就要顶得上小城商业楼的总合。为参加一个能源会议，来华府两天。正值樱花盛开季节，头天下午会一结束，从会议中心直奔华盛顿纪念碑后的波托马科河岸，放松一下绷紧了一整天的神经，解脱一下能源危机给人造成的压力。更重要的是，久闻樱花盛名，但来华府多次，均非季节而无缘相会，此次可一补缺憾。在华盛顿纪念碑与杰佛逊纪念堂之间划一条线，交点在波多马克这一带的樱花景象最美，淡淡粉红的樱花随树枝摇拽在湛蓝的天空，又倒影在深深碧绿的河水中，对面小岛上雪白大理石的杰佛逊纪念堂则陪衬得河水更绿，天空更蓝，樱花更粉。今天，自己真是置身于以往见过的明信片中了，只是因为阴天，仅缺少了天空中的一抹蓝。周一的黄昏，雨后的寒冷，使得游人无几，更让人喜行于色，好象整个景色都在自己怀抱中，可尽情地在画中畅游。樱花繁茂，堆满了枝丫，其繁胜过梨花。樱树枝节多变，弯曲有秩，偶尔低入碧波，其变不亚腊梅。仔细观看单个的花朵，其型其色更似桃花。大约有半个时辰，漫步在弯曲的河岸上，徘徊在樱花围成的长廊中，怎能让人不生起浪漫情调？

清明

2008-04-04T09:22:00.000-07:00

天低细雨蒙蒙，
时节又逢清明。
杯酒柱香花一束，
他乡遥祭先灵。

弹指虚度知命，
屋下儿女初成。
日新月异天地改，
惟有恩德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