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日
早晨醒来,发觉因风寒在发低烧,有点想打退堂鼓,害怕到了德国躺在床上哪儿也去不了,还给小勇添麻烦。飞机是中午的,还有时间观察,但改日期其实已经来不及了。想一想,还是不想让这个计划落空,硬着头皮上路。三十八度,没关系,咬咬牙挺得过去。天上下着小雪花,飞行是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晚了一个小时到底特律,因为飞机从大雪的芝加哥过来时晚了点。
飞往法兰克福的飞机上,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座位是空的,现在是旅游淡季,本来人就少,在加上美元一再贬值,到德旅行的人就更少了。座位空,因此可以在飞机上伸直一点谁个好觉。眼前的椅背上有银光屏,可以玩游戏或看电影。挑一个轻松的,看了迪士尼公司《魔法奇缘》,一部神话里的公主爱上了曼哈顿一个单亲父亲的荒唐喜剧。
27日
醒来一身汗,暗暗庆幸温度大约要退了。早晨七点钟,飞机非常平稳地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德国人真是管的松,什么都不查,连海关申报表都不需填,问两句话就过去了。小勇在机场接到我,叔侄相逢在异乡,别是一番感觉。他的住处在法兰克福南边离市区大约五公里的法兰克福大学校园内,旁边是高纵入云的展销中心塔楼,各种博览会曾在这里举行。从机场坐地铁五六站就到达。令人诧异的是,地铁无人检票,地铁站没有检票口让你划票,门是敞开让你进的。与下午坐公车一样,自动售票机放在站旁,十分方便,无人监督,无须向司机出示车票,只是在车顶显眼的地方标志着不买票罚款的数额。小小的生活细节,他们已经习惯地成自然,而对一个可以比较的外来客真是新鲜,由衷地佩服德国人的自觉和有秩序。
中午睡了一觉,庆幸果然温度再也没有升起,嗓子可是像被火燎着一般。吃过饭,与小勇一起去他的办公室上网打电话。头一天的印象,从一些小事观察到德国人节能做的非常好。其一,公共交通发达,个人汽车用的少,路边停泊车都小小的,袖珍的很。城市对人行和自行车更友好,相反马路修的窄窄的。其二,如果不是商业地段,鲜有用电梯。法大的物理系新楼,是才竣工不久的现代化建筑,有四五层,一楼大厅里看不见我想当然有的电梯。相反,楼道则修的宽敞明亮,耀着黑色大理石的光。同样,室内也是对人行友好,电梯不知设在哪一个角落,主要供搬运用。其三,购物不用塑料袋,厕纸是第二次回收的纸张做成。所有这些,与在美国进楼只有电梯,找不到楼梯,满街跑的SUV,满天飞的塑料袋,和所有公厕都提供雪白柔软的厕纸成了鲜明的对照。
说起电梯,在德一层是零层(E),二楼算一层(1),地下第一层是负一层(-1),德国人的严谨和逻辑性在生活中处处体现。看到自行车大普遍,想起自行车在国内的命运,扼腕叹息。当年老父亲每日单程40分钟的自行车路程,风雨无阻对身体是多好的锻炼。
28日
早晨先去参观住所旁边的小市场,旁边的一座修复完好的了望台提醒人们这里曾经是中世纪时代的一个关口。坐车来到建于19世纪末的大歌剧院,模仿意大利文艺复兴建筑的风格,如今是会议中心。离开剧院往东南走大约600米,就是大文豪歌德的旧居。米黄色的四层楼建筑,红色的门檐还有歌德家族顶饰。歌德自1749年出生一直住在这里直到26岁离开。离开歌德故居继续往东南方向走,就到了老城中心。这是一个称作罗马堡的小小广场,中间矗立着正义泉雕塑,正义女神蒙着眼睛,一手持剑、一手提着天平。西边是市政厅,国王选定后就出现在二楼上的台上接受人们的欢呼。东面则是一群15到18世纪的木头建筑,浅蓝色或棕色窗棱呈几何型交错在雪白的屋墙上,很特别很有特色,也十分抢眼。
走出城区,信步在美茵河畔,远远望去,几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法兰克福既是德国也是欧联的经济和文化中心城市之一。许多银行、报纸和出版社的总部设在这里。新城区因几座摩天大楼被称为是欧洲的曼哈顿、芝加哥。亲眼所见,虽然规模遥不可及,在处处保护古老的欧洲大陆上,大约没有城市能够与它比高度。河对岸是一排博物馆,其中有19世纪银行家施塔德尔命名的艺术馆收藏丰富。离天黑前还两个钟头,不妨去看看他们的镇宫之宝,包括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波提希里的作品,凝重巨匠伦伯朗、印象派莫奈、雷诺、和德加的大作。幸运的是,今日9点关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看完全部展品。
29日
吃早餐的时候看见窗外下着大雨,定下心来今天就待在家里了。10点左右出门,去旅行社办理明日去柏林的旅馆和车票,发现雨已经停了,立刻准备动身去海德堡。这是一坐小城,坐火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小城一看就是旅游胜地,石头甬道一条条窄窄地夹在此起比伏的古建筑中,错落有秩地布在哪卡河两岸,一边一坐秀丽的山峰将这坐山城拥抱的紧紧的,真是一坐迷人的风水宝地,无怪乎二战后占德美军曾将总部设在海登堡。德国的第一所大学开在这里(1386年),许多建于18世纪的巴洛克建筑富丽堂皇,美伦美奂,游人止步,仿佛置身于哥德的故事里,拿出相机照个不停。悠然漫步,走到城尽头,拾阶而上,仰面是雄伟的海德堡城堡,这坐从14世纪就有的城堡,在300年中多次扩建,如今已是大部损毁,不知这个看起来上去都很难,有四五道封锁线的城堡是如何被法国人攻破的。法国人还在堡中间放上炸药,惟恐毁的不彻底。但是城堡毕竟太大太牢固了,还有相当多的部分保存了下来。下了山,已是黄昏,饥寒疲一起袭来,不得已放弃了去河对岸走哲学家路的打算,留下遗憾作为下次来访的借口。
回到住处,小勇动手做饭。他临时居住,条件简单,厨房设备不全,又没抽油烟机,但他还做出了十分可口的饭菜,为叔叔接风。晚餐至少有两个菜。有趣的是,米是装在一种透水的袋子里,将袋子放在水里煮十来分钟取出,倒出的就是米饭。他还买回五花八门的德国奶酪,各色品种的面包和果汁,说是尝新。我们早以不怎么吃奶酪了,但是尝新的诱惑以及旅游奔跑的运动量,已让人打开油戒,街上吃三明治也不怕放奶酪。以前是不进咖啡馆的,但是在德国,你非进不可。他们做的各种糕点非常好吃,海绵蛋糕是书上介绍了的,按图索骥,还真找到了,果然味道不错,原来夹层中放了葡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