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餐馆老板们的黄金日。入乡随俗,也记不清从哪一年开始,几家朋友每到今天都是约在一起,同千万个美国家庭一样,到餐馆犒劳母亲们一顿,给她们放一天假,这一天是绝对不能让她们做饭的。今年中文学校宴请老师,人更多凑的更热闹。女儿这天做好早餐,端到妈妈的床上,并送上自己做的礼物。那是在老爸的支持和帮助下,在手工艺品店买了一个半成品的鸟屋,她画上几朵郁金香,写上MOM几个字,涂上鲜艳的颜色以吸引鸟儿们来安家。儿子正在学校里忙期末考试,打个电话就算不错了。昨日白天到华盛顿公园游逛,让女儿和扣扣享受一下郁金香节的高潮。象国内的庙会,挤在人潮中看杂耍,听音乐,吃风味,欣赏五花八门的工艺品。
母亲节时想到自己的生日,自己生日时想到母亲节。这要因为早就知道的“儿生母苦”的话。那时并不全明白,只略懂得自己出生时母亲受了痛苦,那时又没有母亲节,儿子生日时应当给母亲吃好的来纪念这个日子才对,从而每次止住了要吃红皮鸡蛋和长寿面的要求。母亲给与了自己生命,无论如何报答都不为过。今天回忆几件铭心刻骨的小事作为纪念。
初中时一天忘记了是为什么,只记得堵气不吃早饭拿起书包就要走,母亲急得一下坐在地上,自己抓自己的腿哭喊着,我愣住了,木在那里不知如何好。邻居听到了进来劝我吃了饭,这才平息了风波。高中时有一年回老家玩,去武汉给母亲带回一包新疆葡萄干。母亲舍不得吃,只在晚睡前吃上几颗,说是吃了睡觉好些。高中毕业后养病在家一年,为打发时间常到钟楼新华书店租小说回来看。有一次钱借了书,没买回母亲要的东西。母亲虽然不高兴,但看是租了书,就没多说。陪母亲治病的那一年,一次母亲说想去理发馆剪个头,陪她一起去钟楼跟前的一家理发馆剪洗了头,很干净整齐。事后母亲说有点贵,岂不知这竟是老人家最后一次剪头。
母亲过世的头一天傍晚,陪了母亲一天,准备回家。那天是星期六,晚上父亲值班。记得母亲送我出病房,微微喘着气,缓缓地在门前的凳子上坐下,我走到楼梯口,回头望了望母亲虚弱无力的身影,心里十分怜悯不忍。没想到这竟然成了生死之别,母亲这身影就这样永远定格在心中的屏幕上。
Monday, May 1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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