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

说是踏青，若是用青出于蓝的哪个青字，倒还恰当。走在崎岖的山间小道上，一路上看不到什么绿色。放眼望去，远处的山石如黛，天上的阴霾滚滚，脚下向后急急奔去的溪流被岩石和天空染成了青色。两旁的树木，除了偶然看到一两棵雪松外，大都挺着深色的躯干在沉睡。这也难怪，山里春迟，一会儿还会看到瀑布旁边的冰凌。

奥城南边的猫溪山麓，是方圆400公里的森林公园，在奥城南边一百多公里，几年前曾来这里的猎人山划雪场学滑雪。今日带全家人来这里是想爬山看看凯特斯克由瀑布，它是纽约最高的瀑布，两阶总高80米。凯特斯克由瀑布离纽约市一百多公里，不难理解，在交通不便的旧年，它曾是很热的旅游景点，十九世纪初就进入很多诗歌、文学、和油画。

在盘山公路上绕了二十分钟的弯，停在咆哮如雷的溪流旁，沿水拾阶而上，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慢慢听到了轰鸣的水声。前两天下了雨，又是冰融季节，正是水流的高峰期。来到瀑布脚下，抬头望去，说它是银河落九天很是形象。坐在大石板上，天人和一，任凭飞瀑细珠蒙面，很惬意享受。

山路不长，也不险峻，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但是因为风光好，还是联想到了“无限风光在险峰”的哲理。老婆说给儿子听，意思是好的事业和前途要靠艰苦的努力和学习才能获得。一旁听了，十分感慨，从说到听，从听到进，从进到记，从记到行，环环打了折扣后，不知还剩下多少。如今的年轻人，在优越的环境里长大，少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总想着走一条捷径，如果路难，宁可不去看好风光。不到老大伤悲时，不知少壮未努力。

山里还有座寺庙，登山前经过时进去拜佛。大姐回国后，我们有三四年没来，变化不小，大雄宝殿修缮一新，还有许多设施都在建设中，暗暗呐罕中国情节让香火在这人烟稀少的山沟僻壤也盛了起来。又纳闷远处一座与寺庙很不协调的白色建筑，想去看个究竟。原来是是一个富翁的后代（当然是华人），将这块庙中风水宝占有，建台树碑立传，让先人居此，并留下足够空穴供后世几代而用，从而保佑他们的世世代代生意兴隆。作为交换，大概正在出资修缮寺庙的各处殿堂的设施。

度步湖边，自忖好象过去的寺庙里只有供奉舍利的纪念塔，还没听说过有甚至是居士的塔碑牌仿。禁不住叹息，如此扎眼的建筑，太不合时宜，不仅破坏了自然朴素的湖光山色，打乱了布局，更是亵渎了清净的佛门圣地。不过，世上人为修建的东西少有不是为人服务的，何须叹息。心中有一块净地就好，莫被人创的物品和仪式绊住手脚。

返城没走高速公路，定位器指示沿郊区九号公路走慢不了几分钟。去年十月份摘苹果来这里，走的也是这条路。意外中看到路旁的跳蚤市场招牌，进去一看却是两个乡村小店，出售或代售旧货和古董，转悠了一会儿，“淘”了两件“宝”。到肚子有点饿了，才全力往回赶，到预先计划好的餐馆去吃饭。

一次短短外出，轻松休闲。毫无疑问，秋天摘苹果的时候，再来一趟的计划很容易盘算。那时不止计划三个内容，更不会向去年一样摘了苹果就走。（四月十一日）